加 州 華 人 中 醫 事 業 及

加 州 中 醫 師 聯 合 總 會 發 展 沿 革

(初 稿)


紀 念 加 州 針 灸 職 業 合 法 化 提 案( SB86)簽 署 二 十 四 週 年

及 國 醫 節 七 十 週 年 獻 禮


史 實 考 證 顧 問 ﹕


卞 伯 歧 醫 師 、 余 庚 南 醫 師 、 李 傳 真 醫師、 白 芭 芮 醫 師

吳 祥 瑞 醫 師 、 黃 天 池 醫 師 、 丘 德 揚 醫 師


一 九 九 九 年 七 月 十 二 日

前 言

為紀念第七十屆國醫節,加州中醫歷史文獻館與美國中醫基金會合作,特別編寫出版《加州華人中醫事業及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發展沿革》,作為獻禮。這本紀念冊收集了二十多年來加州華人中醫社團活動,特別是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的主要歷史事實,從一個側面反映了這一段歷史的經驗,供青年中醫師、華語傳媒以及關心海外中醫事業發展的僑胞們參考。編寫組同仁十分感謝灣區多位資深醫師向文獻館熱心提供資料、文獻,尤其感謝當年為針灸合法化作出過巨大貢獻的醫界前輩卞伯歧醫師、余庚南醫師、李傳真醫師、吳祥瑞醫師、黃天池醫師、丘德揚醫師等元老以及白人針灸前輩白芭芮醫師,他們或親自導本文的編寫過程,或提供寶貴的歷史檔案,給史實考證工作帶來極大的幫助。此外,劉文偉醫師、黎一騏醫師、蔣福霖醫師、羅志長醫師、溫平伯醫師、鍾維慈醫師、陳培興醫師等一批曾先後參與有關政治運動的中年醫師,也熱情地對此項探索工程提供幫助,特此致謝。

《沿革》的編寫始于1996 年,初稿於1998 年春天基本完成,全文近 兩萬字。由於兩年來文獻館繼續收集到大量的歷史資料,文稿又經多次修訂 和補充,直至今年才付印出版。由于編者的資歷和能力有限,本書未能詳盡 反映加州中醫歷史的全貌,其中錯漏之處更是在所難免,敬希讀者見諒。 醫界同仁及社會人士如對本文有所批評指正,或有意提供補充材料,編輯組 無任歡迎。閣下如有當年的有關文物﹕諸如手稿,書信,通告,剪報,照片 等,則謹請將郵件寄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收轉,以便本書最後定稿時可以參 考、修改、訂正。加州中醫歷史文獻館對醫界內外人士給予編寫組工作的鼓 勵和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謝。


目 錄

1. 針灸醫術重新公開傳入美國(1971-1973)

2. 加州中醫藥針灸學會、加州針灸中醫藥同業總會、美國針灸協會(1973 - 1975)

3. 加州醫務處針灸顧問委員會(1976)

4. 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美西針灸同業總會(1976 -1977)

5. 七、八十年代交替期的立法活動高潮 (1979-1980)

6. 三藩市針灸中醫大學東方醫學博士研究生院、洛杉磯

7. 東西醫科大學東方醫學博士研究生院(1983 - 1984)

8. 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 (1983 - 1984)

9. 中國醫學研究院(1985)

10. 加州針灸大同盟 (1985)

11. 加州中醫政治聯盟(1987)

12. 針灸考試委員會舞弊案與中醫運動的挫折(1989 - 1991)

13. 九十年代初美國中醫新形勢與各族中醫團體之新組合(1991-1994)

14. 美國中醫藥學研究院(1993)

15. 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1995)

16. 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南加州]、加州中醫師公會(1994)

17. 針灸針地位之爭取得成功(1994-1996)

18. 九十年代中期的活躍立法活動(1995-1997)

19. 挺進主流社會,實現歷史轉折(1997-1998)

美國的中醫事業當首推加州,這里的醫師人數、學術水平及政治潛力均遙遙領先于其他數十個州,成為發展美國中醫的主要推動力量,其中為數眾多的華人中醫師二十多年 來為在海外傳播中華文化更是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以下就是近代加州華裔中醫師們組 織起來爭取權益,服務人民的動人歷史﹕

針灸醫術重新傳入美國(1971-1973)

古老的中國醫術早在一百多年以前已經隨著華裔勞工來美而帶到美國來。雖然美國西醫奧斯勒醫師在他一九一六年出版的「醫學原理與實踐」一書中也提及用針灸治療腰痛症,但是它從未被主流醫學界所接受。針灸在美洲大陸的公開傳播實際上只有二十多年的歷史。七十年代初期,在美國紐約時報著名記者羅斯頓用他在北京接受針灸治療的親身經歷,對中國針灸術的神奇療效向美國公眾發了一個十分生動而有說服力的報導。可以說,這是現代西方主流傳媒對東方傳統醫學所作的第一次正式報導。羅斯頓一九七一年七月二十六日在紐約時報發表的這篇特別通訊,立即在美國,隨即也在西方世界,掀起了一股強烈的“針灸熱”,古老的中國針灸醫術受到美國公眾的熱烈歡迎,它也標誌著美國近代中醫歷史的正式開始……

但是中醫在美國必竟是一種外來文化,必然受到西方傳統勢力的抗衡和壓制。事實 上當時在加州行醫的一些老中醫不時會受到某些政客、警察、個別西醫的騷擾,威脅,誹謗。一些前輩甚至以“無牌行醫”的罪名被拘押起訴。因為根據加州當時的法律規定﹕只有執照西醫師才能從事針灸操作(用針穿刺人體),任何非西醫人士進行針灸均屬違法。為使非西醫的針灸師可以合法進行針灸治療,必需改變法律。中醫事業的開拓者們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合法行醫的權利問題。

在七十年代初期,由於美國公眾,甚至一些西醫,對針灸術的極大興趣,當時已經開始有大批的患者主動找針灸師看病。古老的針灸無疑已成為當時最為熱門的“新”醫療技術。早期在加州地區行醫的中醫前輩們如譚保珍醫師、劉奕熙醫師、卞伯歧醫師等名醫 更是門庭若市,備受中外病家的歡迎。另一方面,由于個別發生的針刺損傷意外和成藥中 毒意外,保守勢力要取締針灸的聲勢也甚為囂張。解決針灸的法律地位問題實際上已經成了一個十分迫切的社會問題。1972 年,在加州西醫公會的策劃下,眾議院一位傾向中醫的杜菲眾議員首先提出一條針灸法案,編號 AB 1500 。提案第一次要求允許沒有西醫執 照的人員(稱之為“醫師助手”)進行針灸治療。但是提案規定這些“助手” 必須在西醫的直接監督之下施術,而且針灸治療必須在某些核准的醫學院校之內進行,並以科學研究為目的。本案後來順利通過議會,雷根州長在同年八月十一日將之簽署成為法律,成為加州的第一個針灸立法,也是美國的第一個針灸立法。

但是這個由西醫策劃,完全被西醫控制的針灸立法當然不能真正解決針灸師合法行醫的社會問題,受到各界人士的抨擊,特別是中醫界的強力抗議。於是杜菲眾議員又在眾議院先後提出了 AB 976,AB 1691,AB 1841 等提 案。這些提案雖然多少放寬對針灸師的限制,但始終維持西醫絕對控制的局面,因此受到 針灸界人士的強烈反對和抵制。上述三個提案當年雖然都順利通過議會,但又全都被當時的共和黨籍加州州長雷根先生(後來成為第四十任美國總統)所否決。

加州中醫藥針灸學會、加州針灸中醫藥同業總會

美國針灸協會(1974 - 1976)

早在七十年代初,三藩市地區的中醫前輩們在時勢的推動下,為了保障自己的行醫 權利,更好服務美國公眾,已經逐步自動組織起來,開始了艱辛的針灸職業合法化運 動。一九七三年,針灸界前輩們通過病家朋友的協助,主動和政界人士接觸,終於成功地 委托當時的參議員(後來成為三藩市市長)馬斯哥尼先生和韓裔宋參議員等第一次從參議院提出針灸立法,即SB 2117 與 SB 2118 提案。馬斯哥尼參議員的母親患有坐骨神經痛症,被卞伯歧醫師治癒,使這位政治家決心支持針灸立法。 SB 2117 法案允許非西醫的針灸師在西醫的診斷和介紹的條件下從事針灸治療工作。SB 2118 法案則規定在加州醫務處中設立一個新的行政機構,稱為 「針灸顧問委員會」 。該委員會將由七名委員組成﹕其中五名為有十年以上經驗之針灸師,兩名為有兩年以上針灸經驗之西醫師。所有委員均由州長任命。法案還規定針灸顧問委員會必需向醫 務處提出給針灸醫師頒發行醫證書之資格標準。醫務處則必需根據顧問委員會的建議,建立檢核注冊針灸師資格的考試標準。顯然,此法案有一個十分嚴重的限制條款﹕病人必須先有西醫的診斷和轉診,注冊針灸師方能給予治療。經過中醫界的努力游說,這兩個法案在一九七四年初先後通過參、眾議會,卻終被雷根州長以法案對針灸師資格沒有明確的規 範而在一九七四年四月十五日予以否決,宣告失敗。

激烈的議會辯論和繁重的政客游說,使大家認識到組織起來的必要性,於是在一九七四年八月,一批早期在加州地區行醫的針灸師如李衛來醫師、卞伯歧醫師、余庚南醫師、李傳真醫師、吳祥瑞醫師、李奈祖醫師、李愈之醫師、黃天池醫師、黃德馥醫師、劉文偉醫師、劉奕明醫師、朱百洲醫師、譚志全醫師、周敏華醫師、蔣福霖醫師、余濟仁醫 師、黎一騏醫師、伍天相醫師、雷天活醫師等在三藩市正式成立了「加州中醫藥針灸學會。第一屆理事會選舉中卞伯歧醫師得票最多,被公推為首任會長。但卞醫師以大局為重,堅決推舉已經取得整脊醫師執照、與主流社會便于溝通的黃天池醫師擔任首屆會長,繼續推動立法運動。

隨著針灸立法運動的發展,西醫的阻力逐漸成為通過立法的主要障礙。如何克服這個困難?當時在中醫界內部出現兩種不同的意見﹕主流派堅持要針鋒相對,堅決抗爭;非主流派則主張要主動和西醫界溝通,以排除阻力。余庚南醫師遂與丘德揚醫師、劉文偉醫 師、黎一騏醫師、蔣福霖醫師等於一九七五年組織起「 加州針灸中醫藥同業總會」,開始進行團結西醫,教育西醫的工作。此外,李傳真醫師在白芭芮醫師的協助下,組成了括有白人針灸師和針灸學生參加的「美國針灸協會」,積極連絡西方社會。這是美國有史以來最早的三個中醫職業團體,這些社團也為後來推動加州和美國的中醫運動奠定了深厚的組織基礎。

「加州中醫藥針灸學會」采取了發動群眾,抵抗壓迫的堅定立場;「加州針灸中醫藥同業總會」則主張實行聯絡西醫,排除阻力的統戰策略;「美國針灸協會」發揮語言方面的優勢,直接溝通政界,接觸傳媒,在主流社會中宣揚針灸。三公會當時在三藩市著名 大律師格羅司門先生、沙加緬度著名僑領鄧世發先生、 灣區工會領袖列斯先生和瓊斯先生、病家海倫美爾等社會力量的協助下,積極團結病家、聯絡政要,爭取針灸師的合法地位。例如當年卞伯歧醫師、李傳真醫師等推動組織起來的聲 勢浩大的「加州針灸運動」等病人聲援團體,余庚南醫師等安排政府醫務人員赴香港考察 針灸,朱可良醫師、丘德揚醫師等在電視傳媒或為加州議會政界、及西醫公會領導人所進 行的針灸示範表演等等,都從不同角度,不同層面為針灸立法成功奠定了可靠的政治基礎。

前輩們並不因 SB 2117 和 SB 2118 失敗而有所氣餒,他們再接再厲,繼續委托馬 斯哥尼參議員於一九七四年十二月六日在參議院重新提出,兩案合併改稱為 SB 86 提案,杜菲眾議員仍是本案的共同作者。該案在一九七五年一月開始辯論,經過長達半年時 間的曲折歷程,直到六月二十七日才成功地通過了上、下議院的全部審議過程,並於六月 三十日上午十時送交州長辦公室。七月十二日,當時剛剛上任不久的民主黨藉州長布朗先 生終於將這條歷史性法案簽署成為法律,並立即生效。

加州醫務處針灸顧問委員會(1976)

針灸職業合法化提案(SB 86)的成功,使加州成為繼俄勒岡州、內華達州、馬里蘭州、夏威夷州、蒙塔納州、南卡羅萊納州以及路易斯安那州之後美國第八個針灸職業合 法化的州。這條新法律使針灸師在加州首次取得合法行醫的地位,從而 開創了在美國公開傳播中醫事業的全新歷史時期。中醫界人士認為布朗州長支持美國中醫 事業是出于他對中華文化的信心,對民眾健康的關心,也是符合美國國情的英明政治決策,對美國社會的進步當然是一項有益的建樹。布朗州長對美國當前蓬勃發展的替代醫學 運動的貢獻,使加州中醫界對這位有遠見的政治家一直保持深厚的感情。他的功績受到全 體中醫界同仁的高度評價,同業們以敬重和愛戴之心情給布朗州長冠以“加州針灸之父”的稱號。

新法通過次年,即一九七六年,布朗州長根據 SB86 法案的規定正式任命五位針灸 師、兩位西醫組成了官方的「針灸顧問委員會」,專司管理針灸業界的事務,特別是頒發 注冊針灸師證書的業務。針灸顧問委員會的成立標誌了加州政府對一個全新的“針灸師” 醫療職業的正式承認。首屆五名中醫委員中有三名是華裔針灸師﹕他們是丘德揚醫師、黃嘉猶醫師和蔡吟英醫師。另外兩名針灸師委員則分別由一名韓裔(申箴辛醫師)和一名日 裔(林田中醫師)擔任。兩名西醫委員分別由北加州的魏斯醫師及南加州的科榮寧醫師接 受委任。丘德揚醫師後來成為當選針灸顧問委員會主席的第一位華裔針灸師。

一九八零年針灸顧問委員會根據諾克斯眾議員 AB3040 提案的規定升格為針灸考試 委員會,大大擴充了委員會的權力。委員會還增加五名社會公眾委員,使委員人數增至十一人(五名中醫師和兩名西醫師委員的數目維持不變)。一九九零年,委員會又因一位韓裔針灸師委員的舞弊案而受到議會的嚴厲干涉,並根據費蘭蒂 AB 2367提案之規定實行改組,稱為「針灸委員會」,不再直接負責針灸執照考試之業務,而改由招聘專業考試公司執行。及至一九九八年,經過業界多年的努力,根據威爾遜州長簽署的AB 1980 法案之規定,將原來隸屬于加州醫務處的針灸委員會升格為獨的「加州針灸局」(ACUPUNCTURE BOARD)。中醫界多年來力求擺脫西醫直接控制的努力終於得以實現。事實上,二十多年來針灸委員會成為保守勢力與中醫界激烈斗爭的重要政治舞台。華裔針灸師黃庚世醫師、吳起鳳醫師、江林醫師、沈明琛醫師、陳大偉醫師、葉石雪屏醫師、彭望蘇醫師、洪美玉醫師、屠英醫師、楊自國醫師、蔡逢達醫師等先後參加委員會工作。這些華裔針灸師出錢出力,為加州針灸服務的專業化和規範化作出了很大的貢獻。

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美西針灸同業總會、 美國針灸協會(1976)

針灸合法化使加州中醫師隊伍隨即迅速壯大,原來針灸團體的組織形式不能適應形勢的發展,因而發生了中醫團體的重大改組。加州中醫藥針灸學會第三屆理事會的領導人李衛來醫師、李愈之醫師、黃德馥醫師等胸懷全局,主動接納新生力量。一九七六年九月,他們發表公開信號召全體會員包容各族新同道,實現業界大團結。隨後,中醫藥針灸學會領導人又和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籌備小組負責人譚富平醫師、黃天池醫師、梁傳播醫師、林田中醫師等發表聯合聲明,表明雙方首長們的團結意願和 有必要擴大中醫組織之共識,號召全體同業參加新公會,繼續推動針灸事業的發展。於是南、北加州的大部份華裔針灸醫師們聯合起來,在加州中醫藥針灸學會的基礎上,聯合韓、日、白人同業,組成了全加州最大的針灸專業團體,稱為「加州針灸聯合總會」,譚富平醫師出任會長。同時,加州針灸中醫藥同業總會也發展壯大,改稱為「美西針灸同業總會」,由劉文偉醫師繼任會長。此外,李傳真醫師在白芭芮醫師的協助下,包括有白人針灸師和針灸學生參加的「美國針灸協會」,其規模亦迅速增長,形成了三足鼎力的局面。它們都為發展加州的中醫事業積極從事政治活動。

七、八十年代交替期的立法活動高潮(1979-1980)

應該指出,在針灸合法化初期,中醫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這種針灸師必須在西醫控制之下作業的體制當然嚴重束縛了中醫事業的發展。為了打破這一枷鎖,針灸界聯合各派政治勢力,包括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美國針灸協會以及美西針灸同業總會等,繼續推動改革,在當時任針灸顧問委員會主席的丘德揚醫師的斡旋下,經過三年的努力,終于取得上下議院、加州醫務處以及針灸顧問委員會三方面的妥協和諒解,於是在一九七九年由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策劃,經立法顧問哥羅斯門先生的協助,委托眾議員托利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針灸師獨立行醫法案」,即 AB 1391 法案,取消了中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的限制。

隨後在一九八零年,又由美國針灸協會策劃,經白芭芮醫師、李傳真醫師以及立法顧問克勞斯先生等的努力交涉,委托眾議員諾克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中醫行醫規範法案」,即 AB3040 法案。針灸師行醫規範法案是一項內容廣泛、對美國中醫事業發展具有極深遠意義的重要提案,它被醫界人士認為是繼 SB86 法案成功之後第二個最為關鍵性的針灸立法。該提案主要有如下內容﹕

第一,AB3040從法律上規定針灸醫師在加州具有“第一線醫務工作者” (PRIMARY HEALTH CARE PROVIDER) 的身份,因而有權獨立診治病人;

第二,AB3040 規定針灸師可以使用電針療法,以及可以使用傳統的艾灸療法與拔罐療法;

第三,AB3040 還規定針灸師可以合法使用推拿(東方式按摩)、氣功(呼吸技術)、太極拳(醫療體育)等項治療手段;

第四,AB3040第一次用法律形式肯定針灸師可以使用中草藥以“促進患者之健康”; 第五,AB3040 把「針灸顧問委員會」升格為「針灸考試委員會」,大大擴充了委員會的權力。

這個新法律既提高了針灸師的政治地位,又增加針灸師的治療手段,很有利于中醫師們提高他們的醫療效果。針灸師獨立行醫法案和針灸師行醫規範法案的成功是中醫界兩項劃時代的立法勝利,也極有力地把加州的中醫運動推上新的高度。

三藩市針灸中醫大學東方醫學博士研究生院、 洛杉磯東西醫科大學東方醫學博士研究生院(1983 - 1984)

在越來越多的病家尋求東方醫學的神奇療效的同時,美國社會對中醫師在學術上的要求亦因而大為提高。同時,多數針灸師沒有西方學位的情況也成為業界遭受歧視(如針灸師不能稱為醫師「DOCTOR」)的重要因素。在這種情況下,實行在職進修就成為廣大執業針灸師十分關注的問題。基于許多積極推動學術活動的同業們的努力,灣區一批資深醫師與三藩市針灸中醫大學合作,一九八二年創辦了「東方醫學博士班」課程,由陳大仁醫師任教務長。近百名針灸醫師經過近二年時間的系統教育,通過論文答辯,取得學位,培養了美國首批中醫學博士。與此同時,在南加州的東西醫科大學、南貝羅大學等也舉辦了類似的究生班,多數華裔針灸師參加了進修。這一大規模的正規學習班對提高加州中醫界的學術素質起了很大的作用,也為後來成立新的中醫職業團體準備了群眾基礎、孕育了領導幹部。

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1983)

隨著上述政治上和學術上的突破性發展,廣大同業對自己的職業團體的建制也有了更高的要求。雖然當時加州針灸聯合總會已經成為中醫界最大的專業組織,但是理事會的運作還是有欠健全。一九八二年因為理監事會內部對執行會章的認識出現意見分歧,內部矛盾日益尖銳化,要求改建專業組織的要求不斷增漲。後來終因會長開除副會長的嚴重事件而導致該公會的正式分裂。原針灸聯合總會理事會的大多數職員決定放棄舊有機構,和八十多名中醫師共同發起組織起一個新的公會﹕「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遂于一九八三年宣告誕生。黎劍文醫師出任公會第一屆會長,陳啟榮醫師擔任書記職務,加州中醫運動又開始了新的發展。多位熱心公益的醫師隨後相繼出任該公會的會長工作。他們是﹕沈明琛醫師,黃德輝醫師,周敏華醫師,黃天池醫師,陳大仁醫師,林黃基碧醫師,江林醫師、費必祿醫師及陳熊醫師等。

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發生分裂後,南加州的同業也隨之脫離該會,自行組織起來,建立起獨立的針灸團體,稱為「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陳俊明醫師出任首屆會長。由于針灸醫師的數目在南方增加更為急速,該公會的規模也不斷迅速擴大。多位熱心公益的醫師隨後相繼出任會長工作。他們是﹕鄭炳全醫師、馮蘊奇醫師,陳永達醫師,洪政吉醫師,黃宣衡醫師等。

中國醫學研究院(1985)

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成立後的一項重要工作方針是不斷提高中醫界的學術水平。理事會為對會員及廣大同業提供系統的高級進修課程,決定立即創辦一個專門的學術機構。在許多醫界老前輩,包括中國大陸及港、台資深專家的熱心支持下,「中國醫學研究院」于一九八五年三月十六日正式成立。由楊日超醫師任董事長,陳大仁醫師任首屆院長。中國醫學研究院堅持舉辦高質量的繼續教育課程,學術權威性不斷提高,頗受業界同仁之尊重。當年針灸考試委員會對研究院之工作亦評價甚高,成為最早被委員會授權提供換照學分的學術機關之一 。研究院的多數院務委員亦受聘為針灸考試委員會的顧問。一九八七年研究院實行擴大建設,羅志長醫師接任院長,使院務又有更大的發展。中國醫學研究院真正實行“派出去”和“請進來”的辦院方針,極大地活躍了加州地區的學術氣氛。特別是研究院三次派遣講學團赴台灣進行學術交流,受到當地同業的熱烈歡迎和贊揚(見彩圖 34-37)。此外,研究院從中國大陸、台灣、香港、日本等地,邀請大批著名學者前來講學,使此間廣大同業在學術上得益非淺。黃漢生醫師、阮慧怡醫師、林覺華醫師等後來相繼擔任過院長職務。

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成立後還致力於團結同業,發展組織的工作。特別是由於理事會作風比較民主,在政治、經濟、學術等方面熱心為會員及廣大同業謀福利,因而受到各地針灸醫師的擁護和支持,會員人數不斷增加。台灣地區及南加州地區的會員人數增長尤為迅速,理事會為更好發揮各地區同業的積極性,一九八七年先後成立了這兩個地區的分支機構。在台北設立的公會台灣地區分事務所,先後由陳瑞麟醫師、江添桂醫師負責辦事處工作。而潘漢松醫師則當選為首屆南加州分會會長。多位熱心公益的醫師隨後相繼出任該分會會長的工作。他們是﹕陳潔貞醫師、洪懷之醫師、蔡逢達醫師等。

加州針灸大同盟(1985)

針灸合法化以來,華人中醫界一向把保衛中醫事業的合法權益視為自己的神聖職責,奮鬥不遺余力。在八十年代初,中醫師雖然已經取得獨立行醫的資格,但在保險業界中仍然備受歧視。為改變這種不合理現象,一九八四年,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決定在議會中推動新的保險立法,於是率先發起各族中醫大聯合運動。當時以華裔中醫界為核心,聯絡了日、韓、白各族裔針灸團體,組成了「加州針灸大同盟」,李大川醫師出任主席。大同盟的目標在於委托托里斯參議員和羅森陀參議員共同提出一條針灸保險法案即 AB 2179 提案,規定所有保險公司的醫療保險計劃必須包括針灸福利。當時預算需要經費約二十萬元。經過一年多的努力,大同盟共籌款約十五萬元,因經費敷所支,以致原法案的既定目標未能完全實現﹕即原來提出所有商業醫療保險 “需要提供”針灸福利的條款,被修改為保險公司要有“可供選購”的針灸福利。雖如此,修訂過的新法律仍然是加州有史以來第一條成功的針灸保險法案,它有效地促使多數保險公司有條件地支付針灸醫療費用,大大推廣了針灸服務,也改善了針灸醫師的經濟地位。

加州針灸政治聯盟(1987)

針灸大同盟後來由於族裔關係協調有些困難,在一九八六年實行重組,改稱為加州針灸協會,成為主要由白人針灸師組成的針灸團體。華人中醫界則仍然堅持針灸同業大團結的精神,繼續和其他針灸團體保持友好接觸,發展合作關系。一九八七年,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與美國針灸協會、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以及若干日、韓裔針灸團體達成協議,正式成立了「加州針灸政治聯盟」,陳大仁醫師被推選為首任主席,並聘請克勞斯先生為聯盟的立法顧問(見檔案 1988 a)。

加州針灸政治聯盟成立後的第一個行動目標就是要修改排斥中醫的勞工醫療保險法。聯盟以華裔針灸師為主力軍,團結醫界內、外朋友,由克勞斯先生積極游說,委托民主黨籍參議員托里斯提出第一條針灸工傷補償法案,即SB840。由于各族針灸醫師的通力合作,此案僅用一年時間,就順利通過議會,再由共和黨籍州長杜美津簽署,成為法律。從此加州針灸醫師和其他西式醫務人員一樣,在勞工醫療工作中同被列為醫師身份,有權對工傷患者進行獨立的診斷和治療。新法律雖然附帶有效期只有四年的“日落條款”,但它已經足以使加州針灸醫師的政治地位空前提高,極大地鼓舞了各族中醫師的志氣。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也在這個新形勢的推動下繼續發展,會員數目迅速增加到近六百人,這是該公會發展的全盛時期。

一九八八年通過的參議院針灸工傷補償法案為加州中醫事業的強勁發展開創了前所未有的新前景。針灸進入工傷補償醫療保險領域是中醫打進主流醫療保健體系的第一個重要突破口。在此形勢下,中醫界乘勝追擊,經過時近四年的斗爭,加州勞工部工傷補償 處官方醫療收費標準終于在一九九三年得以出版。中醫界在此編目中爭取到五個全新的專用編碼,並賦有相當合理的經濟價值。這是業界在經濟領域上取得的歷史性巨大勝利。

針灸考試委員會舞弊案與加州中醫運動的挫折(1989 - 1990)

進入八十年代末,加州針灸考試委員會因一位韓裔針灸師委員的舞弊案而受到議會的嚴厲干涉,保守勢力更趁機加緊對中醫的攻擊,中醫界面臨沉重的政治壓力。州中醫運 動暫時進入低潮。一向十分支持中醫的參議員羅森陶及眾議員費蘭提對針灸委員會發生的事件十分不滿,他們共同提出「改組針灸委員會法案」(即AB 2367),要對針灸考試委員會加以徹底改組。提案得到參、眾兩院的廣泛支持,州長亦迅速簽字響應。

AB 2367 法案之基本內容有五個方面﹕ 第一,針灸考員會改稱為針灸委員會。

第二,委員會十一委員中的五名針灸醫師委員將由州長任命,再經議院認可。針灸醫師最低限度必須有五年之臨床經驗,方有被任命為委員之資格。

第三,針灸師委員之組成須能代表各族裔針灸醫師之不同文化背景。

第四,今後五年內之執照考試,將由獨立的專業考試顧問負責執行。

第五,同意撥款 279,000 作為委員會 1990 年度上半年之經費。

很明顯,這個法案削弱了針灸委員會的權力(不能主持考試),並使資歷較輕的白人針灸醫師有機會參加委員會,從而改變多年來華人在委員會中占絕對優勢的局面。這些 變化不免對針灸界,特別是華人醫界產生一些消極的影響,因而在同業中出現各種不同的(甚至是對立的)反應。

造成這種局面的政治背景是韓裔委員柳在祐舞弊案所引發的針灸考試委員會危機。案發後,針灸考試委員會對此重大事件反應比較冷淡,既沒有因管理不當或疏於職守而公開引咎,也沒有為追究此舞弊案作出積極反應。於是議會受到公眾,特別是西醫界之拚擊。多數議員,尤其是過去支持針灸的議員,處于這種壓力之下,不得不對針灸考試委員會采取強硬措施,實行對針委會徹底改革,以保持政界在選民面前主持公正之形象。

造成當時局面的社會背景是針灸界本身十年來經歷的深刻變化。在七十年代,與其他族裔同業比較,華裔在中醫界不論在學術上,政治上和經濟上都占有絕對的優勢。華人針灸醫師在社會上具有相當顯耀的地位。隨著歷史的發展,針灸隊伍逐漸壯大,白人針灸師比例急劇增長,人數上已經超過華裔。他們在業務上雖然還不如華裔同行那麼成熟,但在政治上和組織上卻十分活躍而激進,成為爭取針灸權益的一股新的、相當強大的政治力 量。而針灸考試委員會的結構已經不能適應這種新的形勢。

基于這種認識,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對本案采取了相當慎重的政策﹕鑒于法案的一些基本措施是時勢迫成,不可避免,因此,雖然法案存在一些消極因素,公會對此案沒有取簡單否定的態度。黃天池醫師以公會會長名義,以及陳大仁醫師以加州針灸政治聯盟主席名義,都向這兩位提案議員明確表明立場。那就是,對議員們為健全針灸考試委員會,恢復針灸醫師在美國公眾心目中的信譽所作出的努力表示欣賞和支持。同時對于法案的一些具體條文提出不同的意見和建議,要求他們采納(例如委員資格保留十年經驗,針灸委員會在考試中保留較多主權等等)。這樣作,既避免了和合作多年的議員朋友們公開對抗,也避免了因柳氏案件而對針灸界造成更大的損失(例如政界曾威脅要通過取消經費而廢除針灸考試委員會,從而再置針灸師為西醫之附庸)。

其實,針灸考試委員會舞弊案的主要消極影響並不限于AB2367,而在於它引起主流社會對整個中醫界的質疑。加州中醫運動受到暫時挫折的典型例子就是某些西方傳媒對針灸的惡意批評﹕美國廣播公司(ABC)所屬 KGO-TV 第七頻道電視之西醫主播倚戴爾氏半年間竟一連三次在他主持之醫學新聞節目中惡毒攻擊中醫。特別是在一九九一年一月份的一次廣播中,他引述所謂“全國反對醫藥詐騙委員會”一篇反對中醫告,大放厥詞,全盤否定中醫學,公開污蔑中醫師。他居然聲稱﹕具有五千年歷史的中醫針灸醫術“乃基于原始的觀念”,“並無科學根據”,“針灸實際上不能治療任何疾病”,“應停止給針灸師頒發執照”,“保險公司不應支付針灸費用”等等。他隱晦地向觀眾暗示﹕針灸是近似醫療欺詐,企圖在美國完全廢止中醫,其惡劣及粗暴之程度乃加州針灸合法化十七年來所僅見。加州各族針灸師同仇敵愾,在加州針灸聯盟的協調下,各族中醫專業團體團結一致,曾對保守勢力的上述誣蔑進行了堅決的反擊。

九十年代初的新形勢與中醫團體之新組合

不過就全國而言,由于“替代醫學”在西方世界的興起,美國中醫事業進入九十年代後的發展迅速。中醫療法被越來越多美國公眾作接受,而全國執業針灸師數目也急速增加,已達到一萬之數。特別是一大批受過正規科班教育、掌握現代科學知識、富有資本主義民主意識的青年醫師加入我們的隊伍,成為美國中醫專業的主流,也成為反映現代中醫專業新形象的代表。中醫界如何適應這個新形勢就成為時代賦予中醫職業團體的歷史使命。這個重大的歷史性變化自然反映到多數中醫組織內部並引起深刻的反應。就全國而言,美國針灸及東方醫學協會(AAAOM)這時發生分裂,出現了一個新的「全國針灸及東方醫學同盟」(NAOMA)。在加州,以白人為主體的加州針灸及東方醫學協會(CAAOM)也發生了分裂,出現了一個新的「加州東方醫學協會」(CSOM)。以華人為主體的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也不例外。當時公會理事會中對一些關鍵性政治問題的看法也開始出現新的分歧。最後由于對會章重要條文的解釋無法取得一致認識,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八個原始創辦人中有五位宣告辭職。此外,理事會一批資深理事、青年骨幹分子和會員群眾也因為對原公會的運作方針有不同的認識,先後紛紛脫離了該組織。

美國中醫藥學研究院(1993)

十三位脫離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的資深理事和青年骨幹分子在一九九三年成立了「美國中醫藥學研究院」,由羅志長醫師出任院長,陳啟榮醫師擔任書記。新研究院決定以推動中醫學術活動為基本方針,特別是努力從事發展傳統醫學的工作。從一九九四年開始,研究院和以麻仲學教授為首的《世界傳統醫學大系》 總主編委員會合作,參與大系的編輯出版工作。為了給這套六部二十六卷的醫學巨著廣攬人才、廣匯訊息、廣集資料,由《世界傳統醫學大系》總主編委員會策劃,美國中醫藥學研究院曾在 1994、1995、1996 連續三年在世界名城拉斯維斯舉辦世界傳統醫學大會,聲勢浩大,成績斐然。特別是一九九八年五月在舉世聞名的比利華山莊,奧斯卡金像獎之頒獎聖地---好萊塢音樂藝術中心揭幕的第四屆世界傳統醫學大會更將這一運動推向更新、更高的境界。

傳統醫學是世界各民族的文化瑰寶,聯合國衛生組織近年來一直大力提倡發展傳統醫學。隨著“回歸自然”的全球性潮流,西方社會的替代醫學運動也正是方興未艾。世界傳統醫學大會的召開和世界傳統醫學大系的編撰必將有力帶動這個新的醫學潮流。

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南加州﹞、加州中醫師公會( 1994)

在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組織發生劇烈變化的同時,該公會決定與南加州的中醫組織結盟。以華人為主體的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後來改稱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並在一九九四年與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達成協議,成立了『加州中醫師公會』,由兩會各派出四名代表組成理事會,楊自國醫師出任第一屆會長,後來楊正憲醫師、黃宣衡醫師先後接任會長職務。兩公會當時協議﹕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要改稱為加州中醫師公會北加州分會,南加州的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則改稱為加州中醫師公會南加州分會。雙方還同意﹕兩個分會以佛里斯諾( FRESNO)劃地為界,針灸師不得越界入會。原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的南加州分會的全部會員根據協議一律歸併入南加州的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

實際上,由于加州中醫師公會的南北兩“分會”始終是各自為政,在組織、財政上彼此完全獨立,在政治行動上也保持完全自主,它們對一些重大專業事務的認識和判斷並不完全一致,因此加州中醫師公會的聯合理事會的實際運作有相當大的困難。新公會自成立以後,在政治運動中不但沒有發揮預期的領導作用,甚至沒有什麼公開的活動。相反,經過這場空前的大改組,南加州的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由於接受了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南加州分會的全部會員而最後成為全加州會員人數最多,財政資源最足的華裔針灸專業組織。

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1995)

在此同一時期,在中醫事業蓬勃發展的大好形勢下, 許多年輕有為的中醫師們,為了一展自己的抱負,紛紛組織起各種各樣的中醫學術團體。加州中醫界出現了一片欣欣向榮的繁榮景象。如何協調這些中醫團體的關係,組合各方面的新生力量,達到團結合作,探討學術,共同為加州中醫事業的發展作出新的貢獻,就成為這些青年領袖們非常關心的問題。一九九五年成立的『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就是在這種特定的歷史條件下應運而生的。 新公會的創立得到加州華人中醫界許多知名元老的歡迎。爭取針灸合法化年代著名“七君子”之一的卞伯歧老前輩熱心出任該會的名譽會長,余庚南醫師、李傳真醫師、丘德揚醫師等前輩都熱心擔任該會的顧問。各學術團體的八位青年骨幹醫師和當年創建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的五位資深醫師則成為新公會奠基理事會的成員,溫平伯醫師當選首屆會長。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成立後在領導政治、學術、教育、宣傳、福利、分區活動等各方面都有不少創新。他們不但積極投入各項爭取中醫權益的政治活動,也及時向會員同業報告中醫針灸界的最新動態。為了向公眾傳播中醫針灸 知識,該會在中國醫藥導報上開闢了《中醫天地》專欄;和南海電視台合作在第26頻道編排《中醫之窗》電視節目;還和三藩市大學華人之星廣播聯手推出《杏林之聲》節目,同時也積極參與三藩市中文電台《健康寶庫》、《空中論談》等節目的廣播,頗受社會大眾的歡迎。此外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的分區活動,包括分區選舉制度的建立,地區性經驗交流、開業輔導、學術研討等的實施,也是中醫社團活動的全新嘗試。

針灸針地位之爭取得成功(1994-1996)

九十年代初期,隨著所謂“替代醫學”的興起,現代社會對中醫服務的需求變得越來越殷切。針灸針的法律地位就成為進一步推廣針灸服務的巨大阻力。早在七十年代中期年,針灸在美國許多州已經取得合法地位。但是,政治上的合法化並不等于學術上的被承認。代表西醫界的勢力龐大的美國醫學會就曾經長期不承認針灸的醫學價值。它的過去官方立場一向是﹕“針灸在美國還屬實驗性質”。基于這種立場,聯邦政府專門負責管制醫療器械的食品及藥物管理局(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ION,簡稱 FDA)也不肯將針灸針視為正式的醫療器具,而只將之列為“三級”醫療器具,即所謂“實驗研究用器具”(INVESTIGA-TIONAL DEVICE)。按規定這類器械只能用於試驗研究目的,不能用於臨床治療。雖然藥管局懾于公眾對針灸的強烈支持,過去二十年來並未認真執行這一規定,但光是這樣一條指令已經足已嚴重限制中醫在美國的發展。例如﹕借口針灸屬實驗性質,聯邦醫療照顧計劃(MEDICARE)依法不能承認針灸治療。謹此一項,數以千萬計的老年人和殘障人士都無法獲得針灸福利。

所幸中醫界九十年代以來提倡學術的多方努力卓有成效,終於在一九九四年順利促成了針灸界人士和藥管局官員就針灸針的地位問題的一次特別會議。該會議由美國衛生研究院( NATIONAL INSTITUTE OF HEALTH,簡稱 NIH )贊助,於四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二日在馬里蘭州的蓋德堡召開。針灸專家們分別就針刺治療慢性疼痛,嘔吐症,戒酒戒毒,哮喘病以及中風後遺癥等五項課題向藥管局提出了詳實的研究報告。這些嚴格按照現代科學研究程序進行的高質量研究工作,例如馬里蘭大學中醫專家勞力行博士有關針灸安全記錄的研究,加拿大多倫多大學生理學家波莫蘭玆教授有關針刺鎮痛與內啡呔關係的研究,紐約林肯醫院史密斯醫師有關針灸戒毒的研究等,給醫藥局官員們提供了一批十分有價值的科學數據。這些研究成果用西醫傳統的標準很有說服力地證明針刺療法對上述五種疾病既有效,又安全。

隨後,在一九九四年十一月,針灸界人士又委托華盛頓的斯萬金-陀諾律師事務所,采用公民請願(CITIZEN PETETION)的法律程序,嚴正要求藥管局根據針灸專家們提出的研究報告,重新考慮針灸針在美國醫療保健體系中的地位問題。實際上,這一請願對藥管局而言,可以說是一次史無前例的考驗。藥管局承認﹕自一九七三年建局開始管制醫療器械以來,針灸針是他們審核過的所有儀器中最為簡單的一種醫療器具,同時也是他們予以核准的第一種非西醫的器械。由於有美國醫學會的干預,藥管局對此案的處理格外小心。專家們足足用了將近一年半時間對針灸界提出的報告進行評估,及至一九九六年四月才作出了的把針灸針地位從三級提升為二級的裁決。如此針灸針就成為和西醫的手術刀、注射器相當的所謂“核准醫療器械”(APPROVED MEDICAL DEVICE)。盡管藥管局屈服於西醫界的壓力,在裁決中有意回避針灸治療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問題,但毫無疑問,它仍不失為一次合乎潮流的歷史性決定。

食品及藥物管理局給針灸用針正式開綠燈,不但使聯邦醫療照顧計劃有可能開始包括針醫療服務,美國最大的雇主聯邦政府亦將有可能給各部門雇員(包括各級官員)提供針灸福利。國會參眾兩院的議員們以及所屬各級機關的各級工作人員,甚至數百萬美國陸海空三軍將士及他們的眷屬亦將有機會享受針灸治療。更重要的是,規模龐大的私營保險業系統也付能因此改變章程,把針灸列入其福利項目之中。事實上,藥管局的新裁決表明美國的官方醫療管理機關終於公開接受針灸療法,這將很有利提升中醫在美國的學術地位。經過二十年的艱苦奮斗,中醫界終於第一次打破藥管局加給針灸醫術的枷鎖,取得反歧視斗爭的又一重大勝利。

九十年代中期的活躍立法活動(1995-1997)

中醫事業的發展和普及使民眾對針灸治療的需求變得越來越殷切。但是由于現行保健體制對中醫師的歧視,又使公眾無法順利獲得這種專業服務。要解決這個尖銳的社會矛 盾,唯一途徑就是制定保障中醫權利的法律,提高中醫界的政治地位,使中醫師逐步納入主流醫療系統。在此歷史條件下加州掀起了又一度立法運動高潮﹕一九九七年聯邦和加州的多個針灸提案正是中醫界決心要改變現狀的努力嘗試。在華盛頓,AMPAC 委托紐約州國會眾議員興奇等提出了『97聯邦針灸福利法案』,在沙加緬度,加州東方醫學協會在州議會同時策劃了四條針灸法案。這些謀求中醫合理權益的努力,受到業界的普遍歡迎和重視。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發動的《97政治大行動》,也是以協助推動這些重要立法為目的。聯合總會成功地激發了同業們的政治熱忱,動員大家積極投身到全力推動五項針灸立法的政治洪流之中﹕舉辦大型籌款集會、召開記者招待會、組織大規模的連續性義募捐活動、在電視,電台及報章上大力宣傳中醫形勢、發動群眾參加爭取政客支持的斗爭等等。他們的工作受到醫界同道、社會公眾、華語傳媒以及政界人士的普遍肯定和贊揚。三藩市市長布朗還特別頒發賀狀,表彰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的領導業績,並宣布將一九九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定為《三藩市97 發揚中醫日。

由于包括華裔中醫師在內的各族醫師的團結合作,加州整個業界都對 CSOM 策劃的四項提案給予全力支持,使一九九七年的加州中醫界議會立法運動取得節節勝利。威爾遜州長先在七月二十一日正式簽署了參議院針灸工傷補償法案(SB 212),又在九月二日簽署了眾議院針灸專業化法案( AB 174 ),充分證明在當前興起的“替代醫學潮流”中,中醫學術是一種備受美國公眾歡迎的醫療技術,日益得到西方社會的重視和接受。

SB212法案的成功是中醫界經過近十年艱苦卓絕的斗爭而終于取得的重大政治勝利。新法律廢除舊勞工法中有關針灸醫師身份的「日落條款」,使中醫師永久保留在工傷保險系統之中,進而使中醫師在整個醫療保險體系中的地位也因而得到有力的保障。而針灸專業化法案(AB174)將會有效制止其他醫務人員,諸如護士、理療師、整脊醫師等未經正規訓練就從事針灸治療。此案的成功很有助於保障中醫師的基本行醫權利,並確保病家獲得可靠專業治療。這些政治勝利為中醫事業在美國的進一步發展開闢了良好的前景。

挺進主流社會,實現歷史轉折(1997 - 1998)

政治勝利帶動了教育新高潮,而華裔中醫界一向是美國中醫教育主力。醫學科學向精深發展是當前中西醫學的發展方向,為提高現有中醫師學術水平而進行的在職專業教育近年來有良好的開展。例如,一九九七年由羅志長醫師任董事長、劉大禾醫師任院長的「美國中醫骨傷研究院」主持開辦的現代中醫骨傷專業醫師課程辦學相當成功。這個由華人首創的專業教育計劃很受同業的歡迎和重視。四十多位學員經過近兩年的刻苦學習,通過考試後畢業並授予院士銜。今後,隨著主流社會對中醫學術質量要求不斷提高,中醫師通過這類在職專業繼續教育,實行自我提高的運動將會更加普及。

隨著社會的發展,中醫界也要適應時代要求,實現現代化,在醫學教育方面與西醫系統相比美,以便向美國公眾提供高質量的醫療服務。因此有目標地培訓有不同專門特長的專科醫師,例如骨傷科、女科、男科,乃至眼科、皮科等,并通過適當考核,授予專科醫師學銜證書,是今後中醫教育發展的一個重要方面。一九九八年由溫星潭醫師任主席的「美國中醫骨傷專業委員會」正是華裔中醫界在這方面努力的體現。

同時,為適應現代社會的要求,中醫界早在八十年代初期就開始致力于實現博士水平的專業教育,取得一點成績。但是由於各種原因,這一目標一直未能實現。九十年代中醫政治行動的巨大成功更使廣大同業認識到當前的碩士水平教育不但不符合中醫師的社會地位,也是業界受到歧視的主要因素之一。新的博士學位教學大綱正在建立之中,以華裔教授為主力師資的各中醫學院可望在公元二千年開始正式授課。不久的將來,所有中醫針灸師將會和其他醫務人員一樣都享有博士學位的教育程度。如此,中醫界被歧視的現象將會從根本上得到解決。

一九九七年的政治勝利也導致保險體制的重大改革,也給中醫界帶來了潛在的經濟效益﹕醫療保險業界對中醫針灸的認同是一個極不尋常的突破。目前一批大規模以針灸為福利的專科健保組織 (HMO)或其他管制醫療保險計劃(如 PPO、IPA)猶如雨後春筍般地建立起來,其中如「針灸附加」(ACUPUNCTURE-PLUS)、「針灸計劃」(ACUPLAN)等還是華人主辦的保險產品。許多大型保險公司,如藍盾、藍十字、普天壽等,將通過這些計劃向投保人提供中醫福利。這類管制醫療保險計劃過去十多年來是一直排斥中醫的,但現在卻主動尋求中醫的支持,形勢的確是不可同日而喻。目前加州已有數以千計的針灸師被吸收到這種保險計劃之中,而數以萬計的病家則將獲得保險福利而有機會去看中醫師。雖然管制醫療體制在中醫師的行醫權利和職業尊嚴方面還有待改進,但是大批針灸師加入健保組織是中醫中藥開始納入主流社會的重要標誌。

一九九七年火熱的中醫運動最後以國家衛生研究院發表肯定針灸的公告而達到高潮﹕一九九六年一月三日至五日,國家衛生研究院在馬里蘭州的比塞大市召開了一次專門討論針灸問題的所謂『發展共識會議』。由十二位高級專家組成的獨立評議小組對最新的針灸研究報告進行深入的分析、鑒定。專家組在五日晚間發表了一篇令人振奮的聲明,從廣泛的自然科學領域,正面肯定了針灸術的醫學地位。聲明指出針灸術確實在體內產生重要的生物效應;針灸術對若干疾病有確實的療效;針灸術比一些西醫藥物或其他公認的療法更為安全,其副作用明顯更低;保險公司及聯邦醫療計劃應提供針灸福利以方便公眾獲得針灸治療等等。這個聲明轟動了整個美國社會,而業界對此是無不感到歡欣鼓舞,喜氣洋洋。這個具有“科學法庭”權威的結論終於掃除了中醫納入主流社會的主要障礙。加州中醫界在媒體的支持下對此破性發展進行了非常積極的群眾宣傳。例如加州中醫師聯合總 會在其一九九八年元旦社論中著重指出﹕國家衛生研究院的這份極具權威性的聲明對于停息主流醫學界對中國醫學的長久爭議、緩和保險業界對針灸醫師的無理歧視、助更多美國公眾獲得針灸福利、特別是對今後在美國迅速宏揚中華文化等方面都具有強大而又深遠的影響力。

及至一九九七年末,正當廣大中醫界同仁興高彩烈地歡慶勝利的時候,芝加哥又傳來了喜訊﹕美國醫學會決定自一九九八年一月一日起全國中醫針灸師將可以使用《通用醫療程序編碼》中全新的針灸專用編碼向保險公司申報醫療服務。這是中醫納入美國主流社會的又一個重要的新里程碑。它標誌著經過長達二十多年的爭議,代表美國廣大西醫利益的美國醫學會終于也順應歷史潮流,改變立場,確認針灸是一種正式的、有效的醫療手段。加州中醫界,包括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等組織,幾年來積極與美國醫學會的交涉和建議,對這次根本性的政策轉變起了很大對推動作用。

由美國醫學會負責主編的《通用醫療程序編碼》分門別類地將目前使用的,醫學界 普遍承認的全部醫療服務各賦以獨立編碼,以方便各科醫務人員從事科學統計分析以及向醫療保險部門準確申報他們的各項服務。但是,自一九七二年中國針灸醫術重新輸入美國,並在許多州取得合法地位以來,《通用醫療程序編碼》編輯部卻一直拒絕將針灸服務列入其中,這種“不承認主義”的作法是保守的美國醫學會的一貫作風。實際上及至一九九五年,美國醫學會始終堅持“針灸在美國還處在試驗階段”的官方立場。正是這種立場嚴重阻礙了中醫納入美國主流社會的歷史進程。因為它使美國保險業系統一直拒付針灸醫師的醫療服務,使聯邦老人醫療計劃也無法將針灸包括為福利項目。美國醫學會此項重大政策改變無疑必將為美國醫療保健結構帶來極其深遠的影響。

及至一九九八年,中醫界乘兩年來政治大勝的東風,繼續推動議會立法,又取得豐碩成果﹕威爾遜州長先後在四月十四日簽署了SB 1255 提案,授權醫師對經濟困難患者給予醫療費折扣;在七月十八日簽署了AB 2120,即針灸公司法提案,允許中醫師擁有其它醫療職業公司的股權;在九月十三日簽署了經過修訂的 AB 204,即1998眾議院針灸工傷 補償法案,在工傷法中明確規定雇主及管制醫療組織向工傷雇員提供的醫療服務中都必須加上針灸福利項目,規定雇員有權選定自己的“私人針灸醫師”以及規定工傷患者在要求轉換主治醫師時有權選擇針灸師;在九月二十九日簽署了 SB 1980,即成立加州針灸局提案,將隸屬于加州醫務部之輔助醫療職業處管轄下的針灸委員會升格為獨立加州針灸局(ACUPUNCTURE BOARD)。這些新法令無疑進一步提高中醫師在美國醫療體制中的地位,中醫學術造福美國公眾的貢獻亦將與日俱增。

回顧中醫事業九十年代末期在政治、學術、教育等方面接連取得的突破性發展,實在令人精神振奮!對於古老的中國醫術活躍地挺進主流社會,並取得節節勝利,業界同仁和華裔同胞無不感到歡欣鼓舞,喜氣洋洋!世界日報把加州中醫界一九九七年轟轟烈烈的政治勝利評為華人社區當年十大新聞之一。僑報則在一九九八年七月九日特別開闢專欄,對中醫界的大好形勢加以評述。

團結奮斗,跨越二十一世紀(1999 - 2000)

一九九九年初,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成立了以羅志長會長為首的“跨世紀”理監事會,對美國和加州的中醫形勢進行深入分析,認為在全體中醫藥針灸業界的努力下,二十多年來,中醫由“非法”變成合法,由合法變成最受公眾歡迎的醫療手段。中醫事業在西方社會的蓬勃發展已經是一個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在這樣的新形勢下,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制定了一條新的政治路線﹕公會必須以全體華裔中醫師的權益和廣大美國公眾的健康為基本出發點,決心繼承前輩們的奮斗精神,群策群力,排除干擾,帶領絕大多數華人同業,聯合各族醫師,繼續推動加州中醫事業的發展。 理事會還認為﹕在這個跨越新世紀的關鍵時刻,應該通過慶祝國醫節發動一次聲勢浩大的宣傳教育運動。一九九九年初的《發揚中醫月》運動就是聯合總會貫徹新政治路線的戰略部署。許多公會幹部、會員和同業都積極捐錢出力,滿腔熱情地投入這場歷時一個月的大戰役中去,情景十分感人。中醫月的各項活動,包括新 聞發布、報刊廣告、傳單派發、學術講座、分區義診等等,都得到各族同業的衷心擁護、 社會民眾的熱烈歡迎、政界人士的普遍重視、華語媒體的積極支持。特別是三月底由各族針灸團體組成的加州中醫政治聯盟發起,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負責組織的國醫節盛大政治集會已經把《發揚中醫月》運動推上新高潮。多位醫界元老、加州各族裔中醫、針灸、中藥團體的領袖們,北加州各大中醫院校的校長們,加州針灸局的主要官員們都出席慶祝。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加州多數關鍵性政要,例如州長戴維斯、加州州務卿瓊斯、加州聯邦參議員范士丹、加州聯邦參議員鮑克塞、加州聯邦眾議員普絡絲、加州聯邦眾議員芭芭拉李、加州參議員波拉達、加州眾議員米格頓、加州眾議員薛利,以及前加州眾議院議長,三藩市市長威利布朗等都分別給大會送來賀信或賀狀。四分之一世紀以前簽署針灸職業合法提案的加州前州長、被業界譽為“加州針灸之父”的奧克蘭市市長杰利布朗應邀在大會上發表熱情洋溢的主體演說,使得這個盛大的群眾集會更充滿喜氣洋洋的勝利氣氛。別開生面的國醫節活動在各族裔同業的通力合作下,確實搞得轟轟烈烈,深入人心,影響深遠。

綜上所述,加州華裔中醫師們在過去二十多年間,為推動加州中醫事業,確實做了不少工作,取得很大成績。每一位華人都應對此引以為榮,感到自豪。但是,我們也應看到,中醫學在美國究竟還是一種外來文化,雖然現在非華裔針灸師的數目已經超過華裔同行,但中醫在美國受歧視的現象尚未消除。要將中醫藥真正納入美國社會的主流醫療體制中去,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還要面臨許多挑戰。希望廣大中醫界同仁認清自己身負要在海外宏揚中華文化的偉大歷史使命,緊密團結,努力奮鬥,為在美國開創中醫學術的新天地貢獻力量。中醫事業在西方社會的蓬勃發展已經是一個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相信廣大中醫藥界同業們將會同心合力,一齊來譜寫跨越二十一世紀的美國醫學史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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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劉開平﹕星島檔案—加州中醫針灸發展二十年( 1993)

22. 趙東桐、歐勵春、陳大仁﹕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成立宣言(1995)

23. 聯邦食品與藥物管理局﹕針灸針地位裁決公告(1996)

24. 興奇﹕聯邦針灸福利法案〔HR1038〕(1996 - 1997)

25. 約翰伯頓:參議院針灸工傷補償法案〔SB212〕(1997)

26. 納波里坦諾﹕眾議院針灸專業化法案〔AB174〕( 1997)

27. 蔡文耀、陳大仁﹕中醫在美國加州的發展(1997)

28. 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政治部﹕《97政治大行動》戰果輝煌(1997)

29. 國家衛生研究院﹕針灸共識工作會議公告(1997)

30. 美國醫學會﹕1998年版通用醫療程序編碼〔CPT-4〕(1998)

31. 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一九九八年元旦社論(1998)

32. 藍功中﹕慶祝七十屆國醫節(1999)

A NOBLE HERO WHO WAS ALWAYS BEHIND THE SCENE

Commemorate Aubrey Grossman, our Great Teacher in the Early Acupuncture Movement

By Professor DaRen Chen

California Chamber for History of Chinese Medicine

March 17, 2004 (The 74th Chinese Medicine Day)

Thirty years ago, right after President Nixon paid his historic visit to China, there was an “Acupuncture Fever” in the United States. Acupuncture suddenly became one of the most popular medical modalities in the nation. Soon afterward, however, the State Board of Medical Examiners went to the newspapers in mid-1973 to announce a crackdown on all acupuncturists who did not have medical licenses, arresting everyone who did not stop practicing acupuncture at once.

Many acupuncturists were threatened or harassed, and some of them were even sued or arrested. The course of Chinese medicine in California was on a razor’s edge. Fortunately, our acupuncture pioneers were not conquered under powerful political pressure. On the contrary, they united together, joined forces with their patients, went canvassing the politicians, and initiated a vigorous movement to legalized acupuncture practice. It was in 1975 that a new California acupuncture legislation, SB86 of Mosconi, had become law. From then on, a new era of dissemin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n California had begun.

It just happened that this episode was very similar to the historical incident that took place seventy five years ago in China: On February 11, 1929, plotted by those foreign-worshiping Chinese medical bureaucrats, the Ministry of Health of the Chinese government had passed an act called “Ban Old medicine and remove the impediment to public health”. Ridiculously, this legislation wanted to wipe out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n its birthplace. Of course, this act was strongly opposed by Chinese people all over the country, especially by traditional medical professionals. On March 17 of that year, 262 delegates of Chinese medical practitioners from 15 provinces held an urgent meeting in Shanghai. The first nationwide professional organization---the National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ssociation---was established. The organization then telegraphed the whole nation on this issue and mobilized a strong protest against this legislation. In the meantime, they elected a formal delegation lead by Dr. Li Heng Xie and went to Nanjing central government for a petition. A massive movement against discrimination and oppression spread quickly throughout the country. This powerful action had forced the government to abandon this act very soo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 splendid cultural treasure of the world, had survived this catastrophe and continued to develop in China and eventually was widely disseminated throughout the world, including California, today. March Seventeen also then becomes “Chinese Medicine Day” being celebrated since then.

The acupuncture law that had succeeded thirty years ago here in California had completely changed the situation of Chinese medicine practitioners in this golden state. Today, we feel grateful to the then-Senator Mosconi who bravely authored the SB86 bill; we praise the former Governor Jerry Brown who had resolutely signed this bill into law; we also remember the many friends/patients in the fields who helped us warm-heartedly during the struggle. And of course, we thank our heroic forefathers who made so much sacrifice to make this law a reality---Never forget the people who dug the well when you drink the water.

In the struggle that legalizing acupuncture in California, there was one more unknown hero--Mr. Aubrey Grossman, a senior San Francisco attorney who had made a tremendous contribution behind the scenes. Since he had always been a modest and humble man, many of his achievements and contributions were unfamiliar to most of our colleagues. As early as 1973, Mr. Grossman spoke boldly for the persecuted acupuncturists; called on the practitioners to organize and fight for their rights; mobilized acupuncture patients to voice their concerns; educated the western medical doctors to view Chinese medicine more objectively; and even helped the legislators to draft the bill’s language. Therefore, we can say that Mr. Grossman was the teacher and the general architecture for the entire legalization movement. He had provided the profession the most needed legal support and strategic advice. The most amazing action he orchestrated was that he launched a set of three lawsuits against the State authority at the same time --- Practicing acupuncturists, satisfied acupuncture patients and open-minded medical doctors all became the plaintiffs against the medical board that tried to ban acupuncture. Because of his brilliant strategies in launching an offensive attack on his initiative, acupuncturists’ unfavorable passive position had changed rapidly. These litigations also created a favorable political foundation for the passing of the new acupuncture law authored by Senator Mosconi later on.

The most admirable part of it was that Mr. Grossman had offered all his precious legal advice and assistance to the acupuncture profession for no monetary rewards. We believed that this is based on his sense of justice and respect and love for the Chinese culture.

In 1976, to celebrate the 47th Chinese Medicine Day, also the first Chinese Medicine Day after the legalization of acupuncture practice in California, Mr. Grossman wrote a special memoir, titled “Successful Struggle of Acupuncturists in California”. This document, written in English, is the most complete, accurate, objective, and reliable historical record we have ever found regard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acupuncture movement during the early Seventies.

Today, on the occasion of the 75th Chinese Medicine Day celebration, we have translated this article into Chinese and would like to present it to all of our colleagues and friends. This is a very touching and moving story indeed. This is about a heroic American lawyer who had taken up the cudgel for a just cause. He devoted his valuable knowledge, precious time, and his own money to those discriminated and oppressed minority acupuncturists. In doing so, he helped to create a new era for the prosperous growth of Chinese medicine in California. We believe that after reading this memoir, we will not only be impressed by his great contributions but also be deeply touched by his spirit of universal love. Mr. Grossman died in 1999. While we praise his tremendous achievements, let us follow his fine example and learn from his noble virtues.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medicine in California is met with major difficulties again from the beginning of the 21st century. The current evaluation of the California acupuncture practice by Little Hoover Commissions reflects such a condition. Facing these tough challenges, all the organizations and groups of Chinese medicine professionals should firmly unite to continue the struggle. Let us keep in mind Mr. Grossman’s teaching in his memoir: United we stand, divided we fall!

加州華裔中醫事業發展沿革

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 名譽會長 陳大仁教授

二零零五年七月十二日

目 錄

1. 西方世界針灸熱和加州針灸職業合法化運動(1971-1975)

2. 加州針灸顧問委員會和中醫立法活動高潮(1976 - 1982)

3. 東方醫學博士研究生院及其對加州中醫事業的影響(1982 - 1986)

4. 加州針灸政治聯盟和中醫工傷補償立法成功(1987 - 1994)

5. 中醫事業蓬勃發展並開始挺進主流社會(1995 - 2001)

a. 針灸針升格為核准醫療器械

b. 通用醫療程序列入針灸專用編碼

c. 國家衛生研究院針灸共識會議

d. 保險公司健保組織開始公開接受針灸

6. 二十一世紀中醫界面臨新的嚴峻挑戰(2002 - 2005)

a. 工傷補償體制改革對加州中醫事業的衝擊

b. 小胡佛委員會,外州利益團體,西醫公會對加州中醫的衝擊

(i.) 中醫師臨床診斷權力被挑戰

(ii.) 加州針灸局面臨可能被撤銷局面

7. 結束語

附:加州針灸之父布朗前州長在慶祝針灸職業合法化30周年紀念大會上發表的主題演說

美國的中醫事業當首推加州,這里的醫師人數、學術水平及政治潛力均遙遙領先于其他數十個州,成為發展美國中醫的主要推動力量。其中為數眾多的華人中醫師三十多年來為在海外傳播中華文化更是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以下就是近代加州華裔中醫師們組織起來爭取權益,服務人民的簡要歷史﹕

西方針灸熱和加州針灸職業合法化運動(1971-1975)

古老的中國醫術早在一百多年以前已經隨著華裔勞工來美而帶到美國來。特別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眾多華人聚居的三藩市地區已經有一些相當知名專業中醫師在華僑社會行醫。但是中國的這門古老醫學從未被主流醫學界所接受。針灸在美洲大陸的公開傳播實際上只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一九七一年夏天,紐約時報記者羅斯頓夫婦應周恩來總理的邀請到中國參觀訪問,期間曾在北京接受過針灸治療。一九七一年七月二十六日羅斯頓在紐約時報發表了一篇特別通訊,就中國針灸術的神奇療效向美國公眾發了一個十分生動而有說服力的報導。可以說,這是現代西方主流傳媒對東方傳統醫學所作的第一次正式報導。消息立即在美國,隨即也在西方世界,掀起了一股強烈的“針灸熱”,古老的中國針灸醫術受到美國公眾的熱烈歡迎,它也標誌著美國近代中醫歷史的正式開始……

但是中醫在美國必竟是一種外來文化,必然受到西方傳統勢力的抗衡和壓制。事實 上當時在加州行醫的一些老中醫不時會受到某些政客、警察、個別西醫的騷擾,威脅,誹謗。一些前輩甚至以“無牌行醫”的罪名被拘押起訴。因為根據加州當時的法律規定﹕只有執照西醫師才能從事針灸操作(用治療器具穿刺人體),任何非西醫人士進行針灸均屬違法。為使非西醫的針灸師可以合法進行針灸治療,必需改變法律。中醫事業的開拓者們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合法行醫的權利問題。

在七十年代初期,由於美國公眾,甚至一些西醫,對針灸術的極大興趣,當時已經開始有大批的患者主動找針灸師看病。古老的針灸無疑已成為當時最為熱門的“最新” 醫療技術。早期在加州地區行醫的中醫前輩們如譚保珍醫師、劉奕熙醫師、卞伯歧醫師等名醫更是門庭若市,備受中外病家的歡迎。另一方面,由于個別發生的針刺損傷意外和成藥中毒意外,西方傳統勢力要取締針灸的聲勢也甚為囂張。解決針灸的法律地位問題實際上已經成了一個十分迫切的社會問題。一九七二年,在加州西醫公會的策劃下,眾議院一位傾向中醫的杜菲眾議員首先提出一條針灸法案,編號 AB1500。提案第一次要求允許沒有西醫執照的人員(稱之為“醫師助手”)在西醫的直接監督之下進行針灸治療。提案規定這些針灸治療必須在某些核准的醫學院校之內進行,並以科學研究為目的。本案後來順利通過議會,雷根州長在同年八月十一日將之簽署成為法律,成為加州的第一個針灸立法,也是美國的第一個針灸立法。但是這個由西醫策劃,完全被西醫控制的針灸立法當然不能真正解決針灸師合法行醫的社會問題,受到各界人士的抨擊,特別是中醫界的強力抗議。

一九七四年十二月六日中醫界再次委托馬斯哥尼參議員在參議院提出針灸職業合法化提案(即SB86提案)。該案在一九七五年一月開始辯論,經過長達半年時間的曲折歷程,直到六月二十七日才成功通過了上、下議院的全部審議過程。七月十二日,當時剛剛上任不久的民主黨藉州長布朗先生終於將這條歷史性法案簽署成為法律,並立即生效。針灸職業合法化提案的成功,使加州成為繼俄勒岡州、內華達州、馬里蘭州、夏威夷州、蒙塔納州、南卡羅萊納州以及路易斯安那州之後美國第八個針灸職業合法化的州。這條新法律使針灸師在加州首次取得合法行醫的地位,從而開創了在美國公開傳播中醫事業的全新歷史時期。

加州針灸顧問委員會和中醫立法活動高潮(1976 - 1982)

新法通過次年,即一九七六年,布朗州長根據 SB86 法案的規定正式任命五位針灸師、兩位西醫組成了官方的『針灸顧問委員會』,專司管理針灸業界的事務。針灸顧問委員會的成立標誌了加州政府對一個全新的“針灸師” 醫療職業的正式承認。首屆五名中醫委員中有三名是華裔針灸師﹕他們是丘德揚醫師、黃嘉猶醫師和蔡吟英醫師。丘德揚醫師後來成為第一位當選針灸顧問委員會主席的華裔針灸師。

應該指出,在針灸合法化初期,中醫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這種針灸師必須在西醫控制之下作業的體制當然嚴重束縛了中醫事業的發展。為了打破這一枷鎖,針灸界聯合各派政治勢力,包括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美國針灸協會以及美西針灸同業總會等,繼續推動改革,在當時任針灸顧問委員會主席的丘德揚醫師的斡旋下,經過三年的努力,終于取得上下議院、加州醫務處以及針灸顧問委員會三方面的妥協和諒解,於是在一九七九年由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策劃,經立法顧問哥羅斯門先生的協助,委托眾議員托利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針灸師獨立行醫法案』,即 AB1391 法案,取消了中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的限制。

隨後在一九八零年,又由美國針灸協會策劃,經白芭芮醫師、李傳真醫師以及立法顧問克勞斯先生等的努力交涉,委托眾議員諾克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中醫行醫規範法案』,即 AB3040 法案。針灸師行醫規範法案是一項內容廣泛、對美國中醫事業發展具有極深遠意義的重要提案。其中有關從法律上規定針灸醫師在加州具有“第一線醫務工作者” (PRIMARY HEALTH CARE PROVIDER) 的資格,因而有權獨立診治病人;以及把『針灸顧問委員會』升格為『針灸考試委員會』,並增加委員會成員,擴充委員會的權力等條款,意義十分重大。

東方醫學博士研究生院及其對加州中醫事業的影響(1982 - 1986)

在越來越多的病家尋求東方醫學的神奇療效的同時,美國社會對中醫師在學術上的要求亦因而大為提高。同時,多數針灸師沒有西方學位的情況也成為業界遭受歧視(如針灸師不能稱為醫師“DOCTOR”)的重要因素。在這種情況下,實行在職進修就成為廣大執業針灸師十分關注的問題。基于許多積極推動學術活動的同業們的努力,灣區一批資深醫師與三藩市針灸中醫大學合作,一九八二年創辦了第一個研究生院,推出『東方醫學博士班』課程,由陳大仁醫師任教務長。近百名針灸醫師經過近二年時間的系統教育,通過論文答辯,取得學位,培養了美國首批中醫學博士。與此同時,在南加州的東西醫科大學、南灣大學中醫學院等也舉辦了類似的研究生班,多數華裔針灸師參加了進修。這一大規模的正規學習班對提高加州中醫界的學術素質起了很大的作用,也為後來成立新的中醫職業團體『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準備了群眾基礎、孕育了領導幹部。

一九八二年,加州針灸聯合總會因為理監事會內部對執行會章的認識出現意見分歧,內部矛盾日益尖銳化。後來終因會長開除副會長的嚴重事件而導致該公會分裂。原針灸聯合總會理事會的大多數職員決定放棄舊有機構,和八十多名中醫師,其中絕大多數是博士班的學員,共同發起組織起一個新的公會﹕『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遂于一九八三年宣告誕生。黎劍文醫師出任公會第一屆會長,陳啟榮醫師擔任書記職務,加州中醫運動又開始了新的發展。

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成立後的一項重要工作方針是提高加州中醫界的學術水平。在許多醫界老前輩,包括中國大陸及港、台資深專家的熱心支持下,『中國醫學研究院』于一九八五年三月十六日正式成立。由楊日超醫師任董事長,陳大仁醫師任首屆院長。中國醫學研究院堅持舉辦高質量的繼續教育課程,學術權威性不斷提高,頗受業界同仁之尊重。一九八七年研究院實行擴大建設,羅志長醫師接任院長,使院務又有更大的發展。

加州針灸政治聯盟和中醫工傷補償立法成功(1987 - 1994)

一九八七年,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與美國針灸協會、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以及若干日、韓裔針灸團體達成協議,正式成立了『加州針灸政治聯盟』,陳大仁醫師被推選為首任主席,並聘請克勞斯先生為聯盟的立法顧問。加州針灸政治聯盟成立後的第一個行動目標就是要修改排斥中醫的勞工醫療保險法。聯盟以華裔針灸師為主力軍,團結醫界內、外朋友,由克勞斯先生積極游說,委托民主黨籍參議員托里斯提出第一條針灸工傷補償法案,即SB840。由于各族針灸醫師的通力合作,此案僅用一年時間,就順利通過議會,再由共和黨籍州長杜美津簽署,成為法律。從此加州針灸醫師和其他西式醫務人員一樣,在勞工醫療工作中同被列為醫師身份,有權對工傷患者進行獨立的診斷和治療。新法律雖然附帶有效期只有四年的“日落條款”,但它已經足以使加州針灸醫師的政治地位空前提高,極大地鼓舞了各族中醫師的志氣。

一九八八年通過的參議院針灸工傷補償法案為加州中醫事業的強勁發展開創了前所未有的新前景。針灸進入工傷補償醫療保險領域是中醫打進主流醫療保健體系的第一個重要突破口。經過時近四年的斗爭,加州勞工部工傷補償處官方醫療收費標準終于在一九九三年得以出版。中醫界在此編目中爭取到五個全新的專用編碼,並賦有相當合理的經濟價值。這是業界在經濟領域上取得的歷史性巨大勝利。

中醫事業蓬勃發展並開始挺進主流社會(1995 - 2001)

九十年代中期,加州中醫事業蓬勃發展,許多年輕有為的中醫師們為了一展自己的抱負,紛紛組織起各種各樣的中醫學術團體。加州中醫界出現了一片欣欣向榮的繁榮景象。如何協調這些中醫團體的關係,組合各方面的新生力量,達到團結合作,探討學術,共同為加州中醫事業的發展作出新的貢獻,就成為這些青年領袖們非常關心的問題。一九九五年成立的『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就是在這種特定的歷史條件下應運而生的。新公會的創立得到加州華人中醫界許多知名元老的歡迎。卞伯歧老前輩熱心出任該會的名譽會長,余庚南醫師、李傳真醫師、丘德揚醫師等前輩都熱心擔任該會的顧問。各學術團體的八位青年骨幹醫師和當年創建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的五位資深醫師則成為新公會奠基理事會的成員,溫平伯醫師當選首屆會長。

就在中醫事業蓬勃發展的大好形勢下,九十年代中期和後期,加州中醫界又經歷了一段成功挺進主流社會的高潮。其中比較重要的突破包括:

a. 針灸針升格為核准醫療器械

早在七十年代中期年,針灸在美國許多州已經取得合法地位。但是,政治上的合法化並不等于學術上的被承認。代表西醫界的勢力龐大的美國醫學會就曾經長期不承認針灸的醫學價值。它過去的官方立場一向是﹕“針灸在美國還屬實驗性質”。基于這種立場,聯邦政府專門負責管制醫療器械的食品及藥物管理局也不肯將針灸針視為正式的醫療器具,而只將之列為“三級”醫療器具,即所謂“實驗研究用器具”。

在一九九四年十一月,針灸界人士委托華盛頓的斯萬金-陀諾律師事務所,采用公民請願的法律程序,嚴正要求藥管局根據針灸專家們提出的研究報告,重新考慮針灸針在美國醫療保健體系中的地位問題。及至一九九六年四月終於作出了的把針灸針地位從三級提升為二級的裁決。如此針灸針就成為和西醫的手術刀、注射器相當的所謂“核准醫療器械”。經過二十年的艱苦奮斗,中醫界終於第一次打破藥管局加給針灸醫術的枷鎖,取得反歧視斗爭的又一重大勝利。

b. 通用醫療程序列入針灸專用編碼

一九九七年,美國醫學會決定自一九九八年一月一日起全國中醫針灸師可以使用《通用醫療程序編碼》中全新的針灸專用編碼向保險公司申報醫療服務。這是中醫納入美國主流社會的又一個重要的新里程碑。它標誌著經過長達二十多年的爭議,代表美國廣大西醫利益的美國醫學會終于也順應歷史潮流,改變立場,確認針灸是一種正式的、有效的醫療手段

c. 國家衛生研究院針灸共識會議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三至五日,由國家衛生署贊助召集,替代醫學辦公室和醫學應用與研究辦公室共同組織,在馬里蘭州的比塞大市召開了一次有關針灸問題的所謂『針灸共識會議』。國家衛生署遴選出包括針灸學、疼痛學、心理學、精神科學、生理學、生物物理學乃至統計學等各學科的十二位高級專家組成的獨立評議小組,對來自中國、加拿大、美國及世界各國的醫學家提出的有關針灸的最新研究報告進行分析、鑒定。這個非官方的專家組經過三天的深入審議後,在五日晚間的全國性記者招待會上發表了一篇令人振奮的聲明。這篇公告對中醫針灸的評論十分中肯,非常積極。例如﹕指出針灸術確實在體內產生重要的生物效應; 針灸術對若干疾病有明確的療效;針灸術比西醫藥物或其他公認的療法更為安全,其副作用明顯更低;保險公司應提供針灸福利以方便公眾獲得針灸治療,等等。會議對針灸醫術的積極結論反應了聯邦政府對針灸醫療價值的明確肯定,并預料文件對中醫事業今後在美國的強勢發展將會起決定性的推動作用。顯然,中醫界多年來這些立法活動取得的勝利,已經為在美國全國開創中醫新潮流營造了極為有利的政治氣侯。當前中醫界必需抓緊教育工作,努力提升業界的學術地位,使之與新的政治地位相適應。

d. 保險公司健保組織開始公開接受針灸

加州針灸合法化二十年來多數保險公司和各種管制醫療計劃從來都是排斥中醫的。廣大病家“求〔中〕醫無門”,正是當時醫療體制的一大弊病。隨著中醫治療在加州的興起,隨著中醫針灸在醫學界的被承認,隨著公眾對中醫藥的要求與日俱增,來勢猛烈,終于為醫療保險業界提供了一個空前巨大的潛在市場。於是,從一九九七年開始,各保險公司開始一改常態,紛紛開始轉向中醫針灸師。雖然保險公司在中醫西醫之間的待遇上,保持巨大的差異,但毫無疑問,這是中醫藥開始進入主流社會的重要標誌。

二十一世紀中醫界面臨新的嚴峻挑戰(2001 - 2005)

加州中醫事業經過九十年代的蓬勃發展後,進入二十一世紀以來,中醫界自身的弱點開始逐漸暴露,特別是美國中醫專業教育的欠缺和中醫隊伍的不團結,使加州中醫事業在新世紀面臨一系列嚴峻的挑戰。比較嚴重的挫折包括:

a. 工傷補償體制改革對中醫界的衝擊

由於加州財政預算近年來遇到很大的困難,改革工傷補償體制的課題便成爲行政部門和立法機關的必須認真解決的重點。作爲外來文化的中醫針灸便首當其沖,又一次成爲最先開刀的目標:阿拉坎參議員提出的SB228提案提案的一個要害是:所有醫師的治療都必須按照《美國職業及環境醫學學院指引》的標準施行。但是這份完全由西醫編訂的指引,明顯忽視了中醫藥在治療工傷疾病中的價值,自然就嚴重妨礙工傷患者獲得針灸治療的機會。許多保險公司根據這個指引,斷然拒絕給工傷患者提供中醫服務,嚴重傷害了職工的基本權益,也使許多中醫師蒙受重大經濟損失。

b. 小胡佛委員會,外州利益團體,西醫公會對加州中醫行業的衝擊

由於加州中醫界和外州利益團體在如何施行中醫服務的基本政策發生尖銳的利益衝突,州政府二零零二年決定將矛盾交給小胡佛委員會進行分析評估。二零零四年九月該委員會向議會提交了他們用近兩年時間對中醫行業評估的最後總結。其間中醫界雖然曾經多次總動員,出席聽證會,投寄請願書,力圖協助小胡佛委員更全面地了解加州中醫行業的實際情況。但是,遺憾的是,外州利益團體的遊說工作似乎卓有成效,他們的利益在報告中多有體現。而中醫界所得甚少,遠比業界所期待的為差。這份明顯有欠公正的報告給中醫界帶來許多負面影響。特別是西醫公會利用報告對中醫師臨床診斷權力的質疑公開挑戰中醫,影響尤其嚴重:

i. 中醫師臨床診斷權力被挑戰

早在一九七九年,由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策劃,經立法顧問哥羅斯門先生的協助,委托眾議員托利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針灸師獨立行醫法案』,即 AB1391 法案,取消了中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的限制。二十六年來中醫師在加州獨立診治病患病並未發生任何嚴重事故,也從未有人對此有過公開質疑。不料現在西醫公會卻利用胡佛委員會的誤導報告公開挑戰中醫師的臨床診斷權力,蠻橫提出醫學診斷只能由西醫執行。

眾議院議長余胤良博士的中醫師診斷權法案(AB1113)目前正在議會較量之中。

ii. 加州針灸局面臨可能被撤銷的局面

一九七六年,布朗州長根據 SB86 法案的規定正式任命五位針灸師、兩位西醫組成了官方的『針灸顧問委員會』,專司管理針灸業界的事務。一九八零年針灸顧問委員會根據諾克斯眾議員 AB3040 提案的規定升格為針灸考試委員會,大大擴充了委員會的權力。委員會還增加五名社會公眾委員,使委員人數增至十一人。一九九零年,委員會因一位韓裔針灸師委員的舞弊案而受到議會的嚴厲干涉,並根據費蘭蒂 AB2367提案之規定實行改組,稱為『針灸委員會』,不再直接負責針灸執照考試之業務,而改由招聘專業考試公司執行。及至一九九八年,經過業界多年的努力,根據威爾遜州長簽署的AB1980 法案之規定,將原來隸屬于加州消費者事務廳的針灸委員會升格為獨立的『加州針灸局』。中醫界多年來力求擺脫西醫直接控制的努力終於得以實現。事實上,三十年來針灸委員會或針灸局一直成為保守勢力與中醫界激烈斗爭的重要政治舞台。

加州針灸局近年來根據中醫師臨床實踐的需要注意提高中醫院校教育水平,引起某些外州利益團體的嚴重不滿,進而對加州針灸局工作大加批判。他們不顧加州中醫界三十年來的安全紀錄,也不顧加州中醫教育水平遠比國際水平為低的事實,提出了針灸局“不顧消費者安全,只顧中醫師提高”的罪名,遊說加州議會撤銷針灸局。

中醫界正在全力推動新立法,恢復加州針灸局。此案目前也正在議會較量之中。

結束語

綜上所述,衆多加州華裔中醫師們在過去三十多年間,為推動加州中醫事業,確實做了不少工作,取得很大成績。每一位華人都應對此引以為榮,感到自豪。但是,我們也應看到,中醫學在美國究竟還是一種外來文化,雖然現在非華裔針灸師的數目已經超過華裔同行,但中醫在美國受歧視的現象尚未消除。要將中醫藥真正納入美國社會的主流醫療體制中去,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還要面臨許多挑戰。希望廣大中醫界同仁認清自己身負要在海外宏揚中華文化的偉大歷史使命,緊密團結,努力奮鬥,為在美國開創中醫學術的新天地貢獻力量。正如加州針灸之父佈朗前州長所告誡:“要明白,如果沒有政治力量,即使你是對的,你也未必能達到願望。” 應該看到,中醫事業在西方社會的蓬勃發展已經是一個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相信廣大中醫藥界同業們將會同心合力,凝聚政治實力,繼續推動中醫事業進步。讓我們一齊來譜寫跨越二十一世紀的美國醫學史新篇章

加州針灸之父布朗前州長

在慶祝針灸職業合法化30周年紀念大會上發表的主題演說

二零零五年七月十日

廖明煌醫師 翻譯 徐志偉醫師 整理

大家好!這是你們的三十周年紀念。 對我而言, 這也是我的三十周年紀念,因為我在1975年以州長的身分簽署了針灸法案! (熱烈鼓掌)

這是一個重要的聚會, 一個具有重要意義的聚會。 針灸在1975年被合法化,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勝利都在那一年爭取到的。後續的爭取針灸地位的行動從未間斷。例如,甚至今天州府還正準備撤銷一些保護中醫事業的措施, 包括針灸局的存廢問題。所以,有很多的事項你們必須努力關注:包括工傷保險,私人保險,以及州健康保險的給付等等問題。這都是州政府會影響到針灸事業的諸多措施。這就是為什麼身為一個針灸師不論你屬於那個組織,不論住在加州何處,你們都必須團結.

在州政府與議會裏存在很多的爭議,對很多的法案及預算案存在著很多不同的觀點。如果針灸界自己都有分歧,那你們就會失去機會;如果加州針灸界及各個組織展現出來的是一股團結的,有組織的,有創造力的政治力量,那麼你們的行業就會得到保護,你們就得以繼續發展中醫行業並增進中醫所能提供的服務。這一點非常非常重要。我會在這方面幫助你們。我不但要提醒並且要強烈呼籲各位在慶祝三十周年之際,好好地想一想各種辦法來團結一致。大家都要知道在州裏,當政府預算不夠時,大家就要爭奪經費,爭論規則,爭論法律,爭論誰可以作什麼。為了要讓中醫事業能夠得到保護並繼續發揚光大,你們必須團結一致。

各中醫藥業組織的代表們,恭喜你們!我也要謝謝劉美嫦醫師籌辦並邀請我來參加這個慶祝會。是的,我的確簽署了許多針灸法案。但是針灸事業能夠得到立法保護,還能在美國有一席之地,是因為針灸界,特別是華裔社區,是有政治實力的。這就是為什麼我當年能運作議會通過它。要明白,如果沒有政治力量,即使你是對的,你未必能達到願望。因為,許多不同觀點的其他政治力量都在爭取議會,州長,和幕僚們的支持。所以我今天帶來的主要訊息就是團結!要體認到自己的政治力量,並且有智慧地,誠實地,有效地運用它。是的,針灸應當享有和其他醫療行業的同等地位。雖然這個目標現在還未達到,但是,總有一天會達到的! 我向你們承諾,我會幫你們的!雖然我將成為加州有史以來年紀最大的州檢察長,但是我的精力充沛,我比大多數的前任州檢查長都有更充沛的精力。(熱烈鼓掌) 我可以告訴你們,州檢查長是州政府各部門的最高法律顧問。如果有人找你們(針灸界)的麻煩,我就要找他們一些麻煩! (鼓掌) 沒錯,州長可以簽署法案,但是你們要知道,州檢查長可以把人抓進監獄! (鼓掌) 所以,小心點,要搞清楚是誰有權力! (鼓掌) 我會有智慧地, 周延地,光榮地並且謹慎地關注你們的行業!

我知道你們還有很多節目。我真不敢相信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你們安排了這麼豐富的節目。所以我就簡短地講到這裏。謝謝!恭喜!

我們要團結一致共同為針灸及中醫的未來發展而奮鬥!沒有人能夠阻擋我們!如果有人要阻撓中醫事業的發展,我們一定排除萬難去克服各種障礙!! (熱烈鼓掌)

艱辛的歷程 光輝的回憶

加 州 中 醫 在 新 世 紀 面 臨 的 嚴 峻 挑 戰

加州华裔中医事业发展沿革

紀 念 加 州 針 灸 職 業 合 法 化 提 案(SB86)簽 署 三 十 週 年

加 州 中 醫 歷 史 文 獻 館 編

二零零 五 年 七 月 十 二 日

加州华裔中医事业发展沿革

July 12, 2005

Compiled and Edited by

加 州 中 醫 歷 史 文 獻 館

California Chamber for History of Chinese Medicine 220 Duck Court, Suite R, Foster City, CA 94404

Managing Editor: Jenny Zhou

Published by

Academy of Chinese Medicine, USA

2100 Peralta Blvd., Fremont, CA 94536

Printed in the United States

加州华裔中医事业发展沿革

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名譽會長 陳大仁教授

二零零五年七月十二日

目 錄

1. 西方世界針灸熱和加州針灸職業合法化運動(1971-1975)

2. 加州針灸顧問委員會和中醫立法活動高潮(1976 - 1982)

3. 東方醫學博士研究生院及其對加州中醫事業的影響(1982 - 1986)

4. 加州針灸政治聯盟和中醫工傷補償立法成功(1987 - 1994)

5. 中醫事業蓬勃發展並開始挺進主流社會(1995 - 2001)

a. 針灸針升格為核准醫療器械

b. 通用醫療程序列入針灸專用編碼

c. 國家衛生研究院針灸共識會議

d. 保險公司健保組織開始公開接受針灸

6. 二十一世紀中醫界面臨新的嚴峻挑戰(2002 - 2005)

a. 工傷補償體制改革對加州中醫事業的衝擊

b. 小胡佛委員會,外州利益團體,西醫公會對加州中醫的衝擊

(i.) 中醫師臨床診斷權力被挑戰

(ii.) 加州針灸局面臨可能被撤銷局面

7. 結束語

附:加州針灸之父布朗前州長在慶祝針灸職業合法化 30 周年紀念大會 上發表的主題演說

美國的中醫事業當首推加州,這里的醫師人數、學 術水平及政治潛力均遙遙領先于其他數十個州,成為發 展美國中醫的主要推動力量。其中為數眾多的華人中醫 師三十多年來為在海外傳播中華文化更是作出了不可磨 滅的貢獻。以下就是近代加州華裔中醫師們組織起來爭 取權益,服務人民的簡要歷史﹕

西方針灸熱和加州針灸職業合法化運動(1971-1975)

古老的中國醫術早在一百多年以前已經隨著華裔勞工來美而帶到美國來。特別是第 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眾多華人聚居的三藩市地區已經有一些相當知名專業中醫師在華 僑社會行醫。但是中國的這門古老醫學從未被主流醫學界所接受。針灸在美洲大陸的公開 傳播實際上只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一九七一年夏天,紐約時報記者羅斯頓夫婦應周恩來總 理的邀請到中國參觀訪問,期間曾在北京接受過針灸治療。一九七一年七月二十六日羅斯 頓在紐約時報發表了一篇特別通訊,就中國針灸術的神奇療效向美國公眾發了一個十分生 動而有說服力的報導。可以說,這是現代西方主流傳媒對東方傳統醫學所作的第一次正式 報導。消息立即在美國,隨即也在西方世界,掀起了一股強烈的“針灸熱”,古老的中國 針灸醫術受到美國公眾的熱烈歡迎,它也標誌著美國近代中醫歷史的正式開始……

但是中醫在美國必竟是一種外來文化,必然受到西方傳統勢力的抗衡和壓制。事實 上當時在加州行醫的一些老中醫不時會受到某些政客、警察、個別西醫的騷擾,威脅,誹 謗。一些前輩甚至以“無牌行醫”的罪名被拘押起訴。因為根據加州當時的法律規定﹕只 有執照西醫師才能從事針灸操作(用治療器具穿刺人體),任何非西醫人士進行針灸均屬 違法。為使非西醫的針灸師可以合法進行針灸治療,必需改變法律。中醫事業的開拓者們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合法行醫的權利問題。

在七十年代初期,由於美國公眾,甚至一些西醫,對針灸術的極大興趣,當時已經 開始有大批的患者主動找針灸師看病。古老的針灸無疑已成為當時最為熱門的“最新” 醫療技術。早期在加州地區行醫的中醫前輩們如譚保珍醫師、劉奕熙醫師、卞伯歧醫師等 名醫更是門庭若市,備受中外病家的歡迎。另一方面,由于個別發生的針刺損傷意外和成 藥中毒意外,西方傳統勢力要取締針灸的聲勢也甚為囂張。解決針灸的法律地位問題實際 上已經成了一個十分迫切的社會問題。一九七二年,在加州西醫公會的策劃下,眾議院一 位傾向中醫的杜菲眾議員首先提出一條針灸法案,編號 AB1500。提案第一次要求允許沒 有西醫執照的人員(稱之為“醫師助手”)在西醫的直接監督之下進行針灸治療。提案規 定這些針灸治療必須在某些核准的醫學院校之內進行,並以科學研究為目的。本案後來順 利通過議會,雷根州長在同年八月十一日將之簽署成為法律,成為加州的第一個針灸立法, 也是美國的第一個針灸立法。但是這個由西醫策劃,完全被西醫控制的針灸立法當然不能 真正解決針灸師合法行醫的社會問題,受到各界人士的抨擊,特別是中醫界的強力抗議。

一九七四年十二月六日中醫界再次委托馬斯哥尼參議員在參議院提出針灸職業合法 化提案(即 SB86 提案)。該案在一九七五年一月開始辯論,經過長達半年時間的曲折歷 程,直到六月二十七日才成功通過了上、下議院的全部審議過程。七月十二日,當時剛剛 上任不久的民主黨藉州長布朗先生終於將這條歷史性法案簽署成為法律,並立即生效。針 灸職業合法化提案的成功,使加州成為繼俄勒岡州、內華達州、馬里蘭州、夏威夷州、蒙 塔納州、南卡羅萊納州以及路易斯安那州之後美國第八個針灸職業合法化的州。這條新法 律使針灸師在加州首次取得合法行醫的地位,從而開創了在美國公開傳播中醫事業的全新 歷史時期。

加州針灸顧問委員會和中醫立法活動高潮(1976 - 1982)

新法通過次年,即一九七六年,布朗州長根據 SB86 法案的規定正式任命五位針灸 師、兩位西醫組成了官方的『針灸顧問委員會』,專司管理針灸業界的事務。針灸顧問委 員會的成立標誌了加州政府對一個全新的“針灸師” 醫療職業的正式承認。首屆五名中 醫委員中有三名是華裔針灸師﹕他們是丘德揚醫師、黃嘉猶醫師和蔡吟英醫師。丘德揚醫 師後來成為第一位當選針灸顧問委員會主席的華裔針灸師。

應該指出,在針灸合法化初期,中醫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這種針灸師 必須在西醫控制之下作業的體制當然嚴重束縛了中醫事業的發展。為了打破這一枷鎖,針 灸界聯合各派政治勢力,包括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美國針灸協會以及美西針灸同業總會等, 繼續推動改革,在當時任針灸顧問委員會主席的丘德揚醫師的斡旋下,經過三年的努力, 終于取得上下議院、加州醫務處以及針灸顧問委員會三方面的妥協和諒解,於是在一九七 九年由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策劃,經立法顧問哥羅斯門先生的協助,委托眾議員托利斯先生 提出並通過了『針灸師獨立行醫法案』,即 AB1391 法案,取消了中醫看病必須先由西 醫診斷或轉診的限制。

隨後在一九八零年,又由美國針灸協會策劃,經白芭芮醫師、李傳真醫師以及立法 顧問克勞斯先生等的努力交涉,委托眾議員諾克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中醫行醫規範法 案』,即 AB3040 法案。針灸師行醫規範法案是一項內容廣泛、對美國中醫事業發展具 有極深遠意義的重要提案。其中有關從法律上規定針灸醫師在加州具有“第一線醫務工作 者” (PRIMARY HEALTH CARE PROVIDER) 的資格,因而有權獨立診治病人;以及把 『針灸顧問委員會』升格為『針灸考試委員會』,並增加委員會成員,擴充委員會的權力 等條款,意義十分重大。

東方醫學博士研究生院及其對加州中醫事業的影響(1982 - 1986)

在越來越多的病家尋求東方醫學的神奇療效的同時,美國社會對中醫師在學術上的 要求亦因而大為提高。同時,多數針灸師沒有西方學位的情況也成為業界遭受歧視(如針 灸師不能稱為醫師“DOCTOR”)的重要因素。在這種情況下,實行在職進修就成為廣 大執業針灸師十分關注的問題。基于許多積極推動學術活動的同業們的努力,灣區一批資 深醫師與三藩市針灸中醫大學合作,一九八二年創辦了第一個研究生院,推出『東方醫學 博士班』課程,由陳大仁醫師任教務長。近百名針灸醫師經過近二年時間的系統教育,通 過論文答辯,取得學位,培養了美國首批中醫學博士。與此同時,在南加州的東西醫科大 學、南灣大學中醫學院等也舉辦了類似的研究生班,多數華裔針灸師參加了進修。這一大 規模的正規學習班對提高加州中醫界的學術素質起了很大的作用,也為後來成立新的中醫 職業團體『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準備了群眾基礎、孕育了領導幹部。

一九八二年,加州針灸聯合總會因為理監事會內部對執行會章的認識出現意見分歧, 內部矛盾日益尖銳化。後來終因會長開除副會長的嚴重事件而導致該公會分裂。原針灸聯 合總會理事會的大多數職員決定放棄舊有機構,和八十多名中醫師,其中絕大多數是博士 班的學員,共同發起組織起一個新的公會﹕『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遂于一九八三年宣 告誕生。黎劍文醫師出任公會第一屆會長,陳啟榮醫師擔任書記職務,加州中醫運動又開 始了新的發展。

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成立後的一項重要工作方針是提高加州中醫界的學術水平。 在許多醫界老前輩,包括中國大陸及港、台資深專家的熱心支持下,『中國醫學研究院』 于一九八五年三月十六日正式成立。由楊日超醫師任董事長,陳大仁醫師任首屆院長。中 國醫學研究院堅持舉辦高質量的繼續教育課程,學術權威性不斷提高,頗受業界同仁之尊 重。一九八七年研究院實行擴大建設,羅志長醫師接任院長,使院務又有更大的發展。

加州針灸政治聯盟和中醫工傷補償立法成功(1987 - 1994)

一九八七年,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與美國針灸協會、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以及 若干日、韓裔針灸團體達成協議,正式成立了『加州針灸政治聯盟』,陳大仁醫師被推選 為首任主席,並聘請克勞斯先生為聯盟的立法顧問。加州針灸政治聯盟成立後的第一個行 動目標就是要修改排斥中醫的勞工醫療保險法。聯盟以華裔針灸師為主力軍,團結醫界內、 外朋友,由克勞斯先生積極游說,委托民主黨籍參議員托里斯提出第一條針灸工傷補償法 案,即 SB840。由于各族針灸醫師的通力合作,此案僅用一年時間,就順利通過議會,再 由共和黨籍州長杜美津簽署,成為法律。從此加州針灸醫師和其他西式醫務人員一樣,在 勞工醫療工作中同被列為醫師身份,有權對工傷患者進行獨立的診斷和治療。新法律雖然 附帶有效期只有四年的“日落條款”,但它已經足以使加州針灸醫師的政治地位空前提高, 極大地鼓舞了各族中醫師的志氣。

一九八八年通過的參議院針灸工傷補償法案為加州中醫事業的強勁發展開創了前 所未有的新前景。針灸進入工傷補償醫療保險領域是中醫打進主流醫療保健體系的第一個 重要突破口。經過時近四年的斗爭,加州勞工部工傷補償處官方醫療收費標準終于在一九 九三年得以出版。中醫界在此編目中爭取到五個全新的專用編碼,並賦有相當合理的經濟 價值。這是業界在經濟領域上取得的歷史性巨大勝利。

中醫事業蓬勃發展並開始挺進主流社會(1995 - 2001)

九十年代中期,加州中醫事業蓬勃發展,許多年輕有為的中醫師們為了一展自己的 抱負,紛紛組織起各種各樣的中醫學術團體。加州中醫界出現了一片欣欣向榮的繁榮景象。 如何協調這些中醫團體的關係,組合各方面的新生力量,達到團結合作,探討學術,共同 為加州中醫事業的發展作出新的貢獻,就成為這些青年領袖們非常關心的問題。一九九五 年成立的『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就是在這種特定的歷史條件下應運而生的。新公會的創 立得到加州華人中醫界許多知名元老的歡迎。卞伯歧老前輩熱心出任該會的名譽會長,余 庚南醫師、李傳真醫師、丘德揚醫師等前輩都熱心擔任該會的顧問。各學術團體的八位青 年骨幹醫師和當年創建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的五位資深醫師則成為新公會奠基理事會的 成員,溫平伯醫師當選首屆會長。

就在中醫事業蓬勃發展的大好形勢下,九十年代中期和後期,加州中醫界又經歷了 一段成功挺進主流社會的高潮。其中比較重要的突破包括:

a. 針灸針升格為核准醫療器械

早在七十年代中期年,針灸在美國許多州已經取得合法地位。但是,政治上的合法 化並不等于學術上的被承認。代表西醫界的勢力龐大的美國醫學會就曾經長期不承認針灸 的醫學價值。它過去的官方立場一向是﹕“針灸在美國還屬實驗性質”。基于這種立場, 聯邦政府專門負責管制醫療器械的食品及藥物管理局也不肯將針灸針視為正式的醫療器具, 而只將之列為“三級”醫療器具,即所謂“實驗研究用器具”。

在一九九四年十一月,針灸界人士委托華盛頓的斯萬金-陀諾律師事務所,采用公 民請願的法律程序,嚴正要求藥管局根據針灸專家們提出的研究報告,重新考慮針灸針在 美國醫療保健體系中的地位問題。及至一九九六年四月終於作出了的把針灸針地位從三級 提升為二級的裁決。如此針灸針就成為和西醫的手術刀、注射器相當的所謂“核准醫療器 械”。經過二十年的艱苦奮斗,中醫界終於第一次打破藥管局加給針灸醫術的枷鎖,取得 反歧視斗爭的又一重大勝利。

b. 通用醫療程序列入針灸專用編碼

一九九七年,美國醫學會決定自一九九八年一月一日起全國中醫針灸師可以使用 《通用醫療程序編碼》中全新的針灸專用編碼向保險公司申報醫療服務。這是中醫納入美 國主流社會的又一個重要的新里程碑。它標誌著經過長達二十多年的爭議,代表美國廣大 西醫利益的美國醫學會終于也順應歷史潮流,改變立場,確認針灸是一種正式的、有效的 醫療手段。

c. 國家衛生研究院針灸共識會議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三至五日,由國家衛生署贊助召集,替代醫學辦公室和醫學應用 與研究辦公室共同組織,在馬里蘭州的比塞大市召開了一次有關針灸問題的所謂『針灸共 識會議』。國家衛生署遴選出包括針灸學、疼痛學、心理學、精神科學、生理學、生物物 理學乃至統計學等各學科的十二位高級專家組成的獨立評議小組,對來自中國、加拿大、 美國及世界各國的醫學家提出的有關針灸的最新研究報告進行分析、鑒定。這個非官方的 專家組經過三天的深入審議後,在五日晚間的全國性記者招待會上發表了一篇令人振奮的 聲明。這篇公告對中醫針灸的評論十分中肯,非常積極。例如﹕指出針灸術確實在體內產 生重要的生物效應; 針灸術對若干疾病有明確的療效;針灸術比西醫藥物或其他公認的 療法更為安全,其副作用明顯更低;保險公司應提供針灸福利以方便公眾獲得針灸治療, 等等。會議對針灸醫術的積極結論反應了聯邦政府對針灸醫療價值的明確肯定,并預料文 件對中醫事業今後在美國的強勢發展將會起決定性的推動作用。顯然,中醫界多年來這些 立法活動取得的勝利,已經為在美國全國開創中醫新潮流營造了極為有利的政治氣侯。當 前中醫界必需抓緊教育工作,努力提升業界的學術地位,使之與新的政治地位相適應。

d. 保險公司健保組織開始公開接受針灸

加州針灸合法化二十年來多數保險公司和各種管制醫療計劃從來都是排斥中醫的。 廣大病家“求〔中〕醫無門”,正是當時醫療體制的一大弊病。隨著中醫治療在加州的興 起,隨著中醫針灸在醫學界的被承認,隨著公眾對中醫藥的要求與日俱增,來勢猛烈,終 于為醫療保險業界提供了一個空前巨大的潛在市場。於是,從一九九七年開始,各保險公 司開始一改常態,紛紛開始轉向中醫針灸師。雖然保險公司在中醫西醫之間的待遇上,保 持巨大的差異,但毫無疑問,這是中醫藥開始進入主流社會的重要標誌。

二十一世紀中醫界面臨新的嚴峻挑戰(2001 - 2005)

加州中醫事業經過九十年代的蓬勃發展後,進入二十一世紀以來,中醫界自身的弱 點開始逐漸暴露,特別是美國中醫專業教育的欠缺和中醫隊伍的不團結,使加州中醫事業 在新世紀面臨一系列嚴峻的挑戰。比較嚴重的挫折包括:

a. 工傷補償體制改革對中醫界的衝擊

由於加州財政預算近年來遇到很大的困難,改革工傷補償體制的課題便成爲行政部 門和立法機關的必須認真解決的重點。作爲外來文化的中醫針灸便首當其沖,又一次成爲 最先開刀的目標:阿拉坎參議員提出的 SB228 提案提案的一個要害是:所有醫師的治療 都必須按照《美國職業及環境醫學學院指引》的標準施行。但是這份完全由西醫編訂的指 引,明顯忽視了中醫藥在治療工傷疾病中的價值,自然就嚴重妨礙工傷患者獲得針灸治療 的機會。許多保險公司根據這個指引,斷然拒絕給工傷患者提供中醫服務,嚴重傷害了職 工的基本權益,也使許多中醫師蒙受重大經濟損失。

b. 小胡佛委員會,外州利益團體,西醫公會對加州中醫行業的衝擊

由於加州中醫界和外州利益團體在如何施行中醫服務的基本政策發生尖銳的利益衝 突,州政府二零零二年決定將矛盾交給小胡佛委員會進行分析評估。二零零四年九月該委 員會向議會提交了他們用近兩年時間對中醫行業評估的最後總結。其間中醫界雖然曾經多 次總動員,出席聽證會,投寄請願書,力圖協助小胡佛委員更全面地了解加州中醫行業的 實際情況。但是,遺憾的是,外州利益團體的遊說工作似乎卓有成效,他們的利益在報告 中多有體現。而中醫界所得甚少,遠比業界所期待的為差。這份明顯有欠公正的報告給中 醫界帶來許多負面影響。特別是西醫公會利用報告對中醫師臨床診斷權力的質疑公開挑戰 中醫,影響尤其嚴重:

i. 中醫師臨床診斷權力被挑戰

早在一九七九年,由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策劃,經立法顧問哥羅斯門先生的協助,委 托眾議員托利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針灸師獨立行醫法案』,即 AB1391 法案,取消了 中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的限制。二十六年來中醫師在加州獨立診治病患病並未 發生任何嚴重事故,也從未有人對此有過公開質疑。不料現在西醫公會卻利用胡佛委員會 的誤導報告公開挑戰中醫師的臨床診斷權力,蠻橫提出醫學診斷只能由西醫執行。 眾議院議長余胤良博士的中醫師診斷權法案(AB1113)目前正在議會較量之中。

ii. 加州針灸局面臨可能被撤銷的局面

一九七六年,布朗州長根據 SB86 法案的規定正式任命五位針灸師、兩位西醫組成 了官方的『針灸顧問委員會』,專司管理針灸業界的事務。一九八零年針灸顧問委員會根 據諾克斯眾議員 AB3040 提案的規定升格為針灸考試委員會,大大擴充了委員會的權力。 委員會還增加五名社會公眾委員,使委員人數增至十一人。一九九零年,委員會因一位韓 裔針灸師委員的舞弊案而受到議會的嚴厲干涉,並根據費蘭蒂 AB2367 提案之規定實行改 組,稱為『針灸委員會』,不再直接負責針灸執照考試之業務,而改由招聘專業考試公司 執行。及至一九九八年,經過業界多年的努力,根據威爾遜州長簽署的 AB1980 法案之規 定,將原來隸屬于加州消費者事務廳的針灸委員會升格為獨立的『加州針灸局』。中醫界 多年來力求擺脫西醫直接控制的努力終於得以實現。事實上,三十年來針灸委員會或針灸 局一直成為保守勢力與中醫界激烈斗爭的重要政治舞台。

加州針灸局近年來根據中醫師臨床實踐的需要注意提高中醫院校教育水平,引起某 些外州利益團體的嚴重不滿,進而對加州針灸局工作大加批判。他們不顧加州中醫界三十 年來的安全紀錄,也不顧加州中醫教育水平遠比國際水平為低的事實,提出了針灸局“不 顧消費者安全,只顧中醫師提高”的罪名,遊說加州議會撤銷針灸局。

中醫界正在全力推動新立法,恢復加州針灸局。此案目前也正在議會較量之中。

結束語

綜上所述,衆多加州華裔中醫師們在過去三十多年間,為推動加州中醫事業,確實 做了不少工作,取得很大成績。每一位華人都應對此引以為榮,感到自豪。但是,我們也 應看到,中醫學在美國究竟還是一種外來文化,雖然現在非華裔針灸師的數目已經超過華 裔同行,但中醫在美國受歧視的現象尚未消除。要將中醫藥真正納入美國社會的主流醫療 體制中去,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還要面臨許多挑戰。希望廣大中醫界同仁認清自己身 負要在海外宏揚中華文化的偉大歷史使命,緊密團結,努力奮鬥,為在美國開創中醫學術 的新天地貢獻力量。正如加州針灸之父佈朗前州長所告誡:“要明白,如果沒有政治力量, 即使你是對的,你也未必能達到願望。” 應該看到,中醫事業在西方社會的蓬勃發展已 經是一個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相信廣大中醫藥界同業們將會同心合力,凝聚政治實力, 繼續推動中醫事業進步。讓我們一齊來譜寫跨越二十一世紀的美國醫學史新篇章。

加 州 針 灸 之 父 布 朗 前 州 長

在慶祝針灸職業合法化 30 周年紀念大會上發表的主題演說

二零零五年七月十日

廖明煌醫師 翻譯 徐志偉醫師 整理

大家好!這是你們的三十周年紀念。對我而言, 這也是我的三十周年紀念,因為我在 1975 年以州長的身分簽署了針灸法案! (熱烈鼓掌)

這是一個重要的聚會, 一個具有重要意義的聚會。 針灸在 1975 年被合法化, 但是並不是 所有的勝利都在那一年爭取到的。後續的爭取針灸地位的行動從未間斷。例如,甚至今天州府還 正準備撤銷一些保護中醫事業的措施, 包括針灸局的存廢問題。所以,有很多的事項你們必須努 力關注:包括工傷保險,私人保險,以及州健康保險的給付等等問題。這都是州政府會影響到針 灸事業的諸多措施。這就是為什麼身為一個針灸師不論你屬於那個組織,不論住在加州何處,你 們都必須團結.

在州政府與議會裏存在很多的爭議,對很多的法案及預算案存在著很多不同的觀點。如果 針灸界自己都有分歧,那你們就會失去機會;如果加州針灸界及各個組織展現出來的是一股團結 的,有組織的,有創造力的政治力量,那麼你們的行業就會得到保護,你們就得以繼續發展中醫 行業並增進中醫所能提供的服務。這一點非常非常重要。我會在這方面幫助你們。我不但要提醒 並且要強烈呼籲各位在慶祝三十周年之際,好好地想一想各種辦法來團結一致。大家都要知道在 州裏,當政府預算不夠時,大家就要爭奪經費,爭論規則,爭論法律,爭論誰可以作什麼。為了 要讓中醫事業能夠得到保護並繼續發揚光大,你們必須團結一致。

各中醫藥業組織的代表們,恭喜你們!我也要謝謝劉美嫦醫師籌辦並邀請我來參加這個慶 祝會。是的,我的確簽署了許多針灸法案。但是針灸事業能夠得到立法保護,還能在美國有一席 之地,是因為針灸界,特別是華裔社區,是有政治實力的。這就是為什麼我當年能運作議會通過 它。要明白,如果沒有政治力量,即使你是對的,你未必能達到願望。因為,許多不同觀點的其 他政治力量都在爭取議會,州長,和幕僚們的支持。所以我今天帶來的主要訊息就是團結!要體 認到自己的政治力量,並且有智慧地,誠實地,有效地運用它。是的,針灸應當享有和其他醫療 行業的同等地位。雖然這個目標現在還未達到,但是,總有一天會達到的! 我向你們承諾,我會 幫你們的!雖然我將成為加州有史以來年紀最大的州檢察長,但是我的精力充沛,我比大多數的 前任州檢查長都有更充沛的精力。(熱烈鼓掌) 我可以告訴你們,州檢查長是州政府各部門的最高 法律顧問。如果有人找你們(針灸界)的麻煩,我就要找他們一些麻煩! (鼓掌) 沒錯,州長可以簽 署法案,但是你們要知道,州檢查長可以把人抓進監獄! (鼓掌) 所以,小心點,要搞清楚是誰有 權力! (鼓掌) 我會有智慧地, 周延地,光榮地並且謹慎地關注你們的行業!

我知道你們還有很多節目。我真不敢相信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你們安排了這麼豐富的節目。 所以我就簡短地講到這裏。謝謝!恭喜!

我們要團結一致共同為針灸及中醫的未來發展而奮鬥!沒有人能夠阻擋我們!如果有人要 阻撓中醫事業的發展,我們一定排除萬難去克服各種障礙!! (熱烈鼓掌)

歷史觀點:

華裔業者開創了美國中醫事業的新紀元

加州中醫歷史文獻館 陳大仁教授

2008 年 1 月 20 日

古老的中國醫術早在一百多年以前已經隨著華裔勞工來美而帶到美國來。特別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眾多華人聚居的三藩市地區已經有一些知名專業中醫師在華僑社會行醫。但是中國的這門古老醫學從未被主流醫學界所接受。針灸在美洲大陸的公開傳播實際上只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七十年代初期,紐約時報駐北京特派記者羅斯頓用他的親身經歷,對中國針灸術的神奇療效向美國公眾發了一個十分生動而有說服力的報導。這是現代西方主流傳媒對東方傳統醫學所作的第一次正式報導。羅斯頓一九七一年七月二十六日在紐約時報發表的這篇特別通訊立即在美國,隨即也在西方世界,掀起了一股強烈的“針灸熱”,古老的中國針灸醫術受到美國公眾的熱烈歡迎,它也標誌著美國近代中醫歷史的正式開始……

但是中醫在美國必竟是一種外來文化,必然受到西方傳統勢力的抗衡和壓制。事實上當時在加州行醫的一些老中醫不時會受到某些政客、警察、個別西醫的騷擾,威脅,誹謗。一些前輩甚至以 “無牌行醫” 的罪名被拘押起訴。為使非西醫的針灸師可以合法進行針灸治療,必需改變法律。中醫事業的開拓者們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合法行醫的權利問題。

一九七四年十二月六日中醫界委托馬斯哥尼參議員在參議院提出針灸職業合法化提案(即 SB86 提案)。該案在一九七五年一月開始辯論,直到六月二十七日才成功通過了上、下議院的全部審議過程。七月十二日,當時剛剛上任不久的民主黨藉州長布朗先生終於將這條歷史性法案簽署成為法律,並立即生效。這條新法律使針灸師在加州首次取得合法行醫的地位,從而開創了在美國公開傳播中醫事業的全新歷史時期。

應該指出,在針灸合法化初期,中醫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這種針灸師必須在西醫控制之下作業的體制當然嚴重束縛了中醫事業的發展。為了打破這一枷鎖,針灸界聯合各派政治勢力,經過三年的努力,終于取得上下議院、加州醫務處以及針灸顧問委員會三方面的妥協和諒解,於是在一九七九年由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策劃,委托眾議員托利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針灸師獨立行醫法案』,即 AB1391 法案,取消了中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的限制。

隨後在一九八零年,又由美國針灸協會策劃,委托眾議員諾克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中醫行醫規範法案』,即 AB3040 法案。針灸師行醫規範法案是一項內容廣泛、對美國中醫事業發展具有極深遠意義的重要提案。其中有關從法律上規定針灸醫師在加州具有“第一線醫務工作者” (PRIMARY HEALTH CARE PROFESSIONAL) 的資格,因而有權獨立診治病人;以及把『針灸顧問委員會』升格為『針灸考試委員會』,並增加委員會成員,擴充委員會的權力等條款,意義十分重大。至此,“針灸師”實際上開始從事傳統中醫師的業。

一九八七年,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與美國針灸協會、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以及若干日、韓裔針灸團體達成協議,正式成立了『加州針灸政治聯盟』。加州針灸政治聯盟成立後的第一個行動目標就是要修改排斥中醫的勞工醫療保險法。聯盟以華裔針灸師為主力軍,團結醫界內、外朋友,由克勞斯先生積極游說,委托民主黨籍參議員托里斯提出針灸工傷補償法案,即 SB840。由于各族針灸醫師的通力合作,此案僅用一年時間,就順利通過議會,再由共和黨籍州長杜美津簽署,成為法律。從此加州針灸醫師和其他西式醫務人員一樣,在勞工醫療工作中同被列為醫師 (PHYSICIAN) 身份,有權對工傷患者進行獨立的診斷和治療。新法律使加州針灸醫師的政治地位空前提高,極大地鼓舞了各族中醫師的志氣。

一九八八年通過的參議院針灸工傷補償法案為加州中醫事業的強勁發展開創了前所未有的新前景。針灸進入工傷補償醫療保險領域是中醫打進主流醫療保健體系的第一個重要突破口。經過時近四年的斗爭,加州勞工部工傷補償處官方醫療收費標準終于在一九九三年得以出版。中醫界在此編目中爭取到五個全新的專用編碼,並賦有相當合理的經濟價值。這是業界成功通過政治運作在經濟領域上取得的歷史性巨大勝利。

九十年代中期,加州中醫事業蓬勃發展,許多年輕有為的中醫師們為了一展自己的抱負,紛紛組織起各種各樣的中醫學術團體。加州中醫界出現了一片欣欣向榮的繁榮景象。在大好形勢下,九十年代中期和後期,中醫事業積極參與政治活動,開始了挺進主流社會的高潮。其中比較重要的突破包括:

a. 針灸針升格為核准醫療器械

早在七十年代中期,針灸在美國許多州已經取得合法地位。但是,政治上的合法化並不等于學術上的被承認。美國醫學會曾經長期不承認針灸的醫學價值。其官方立場一向是﹕“針灸在美國還屬實驗性質”。基于這種立場,聯邦食品及藥物管理局也只將之列為“實驗研究用器具”。在一九九四年,針灸界人士委采用公民請願的法律程序,嚴正要求藥管局根據針灸專家們提出的研究報告,重新考慮針灸針在美國醫療保健體系中的地位問題。及至一九九六年四月終於作出了的把針灸針地位從三級提升為二級的裁決。如此針灸針就成為和西醫的手術刀、注射器相當的所謂“核准醫療器械”。中醫界經過二十年的艱苦奮斗,終於打破藥管局加給針灸醫術的枷鎖。

b. 通用醫療程序列入針灸專用編碼

美國醫學會一九九七年出版的《通用醫療程序編碼》中加入了全新的針灸專用編碼。這是中醫納入美國主流社會的又一個重要的新里程碑。它標誌著代表美國廣大西醫利益的美國醫學會終于也順應歷史潮流,改變立場,確認針灸是一種正式的、有效的醫療手段。

c. 國家衛生研究院針灸共識會議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由國家衛生署贊助召集,在馬里蘭州的比塞大市召開了一次有關針

灸問題的所謂『針灸共識會議』。國家衛生署遴選出包括針灸學、疼痛學、心理學、精神科學、生理學、生物物理學乃至統計學等各學科的十二位高級專家組成的獨立評議小組,對來自中國、加拿大、美國及世界各國的醫學家提出的有關針灸的最新研究報告進行分析、鑒定。這個非官方的專家組經過三天的深入審議後,在全國性記者招待會上發表聲明,指出:針灸術確實在體內產生重要的生物效應; 針灸術對若干疾病有明確的療效;針灸術比西醫藥物或其他公認的療法更為安全,其副作用明顯更低;保險公司應提供針灸福利以方便公眾獲得針灸治療,等等。會議對針灸醫術的積極結論反應了聯邦政府對針灸醫療價值的明確肯定。

d. 保險公司健保組織開始公開接受針灸

加州針灸合法化二十年來多數保險公司和各種醫療計劃從來都是排斥中醫的。廣大病家“求〔中〕醫無門”,正是舊醫療體制的一大弊病。隨著中醫治療在加州的興起,隨著中醫針灸在學術中的被承認,隨著公眾對中醫藥的要求與日俱增,終于為醫療保險業界提供了一個空前巨大的潛在市場。於是,從一九九七年開始,各保險公司開始一改常態,紛紛開始轉向中醫針灸師。雖然保險公司在中醫西醫之間的待遇上,保持巨大的差異,但毫無疑問,這是中醫藥開始進入主流社會的重要標誌。

e. 成立加州針灸局

一九七六年,布朗州長根據 SB86 法案的規定正式任命五位針灸師、兩位西醫組成了官方的「針灸顧問委員會」,專司管理針灸業界的事務。針灸顧問委員會的成立標誌了加州政府對一個全新的“針灸師” 醫療職業的正式承認。一九八零年針灸顧問委員會根據諾克斯眾議員所提 AB3040 法案的規定升格為針灸考試委員會,大大擴充了委員會的權力。委員會還增加五名社會公眾委員,使委員人數增至十一人。一九九零年,委員會因一位韓裔針灸師委員的舞弊案而受到議會的嚴厲干涉,並根據費蘭蒂 AB2367 提案之規定實行改組,稱為「針灸委員會」,不再直接負責針灸執照考試之業務,而改由招聘專業考試公司執行。及至一九九八年,經過業界多年的努力,根據威爾遜州長簽署的 AB1980 法案之規定,將原來隸屬于加州醫務處的針灸委員會升格為獨立的「加州針灸局」。中醫界多年來力求擺脫西醫直接控制的努力終於得以實現。

加州中醫事業經過九十年代的蓬勃發展後,進入二十一世紀以來,中醫界自身的弱點開始逐漸暴露,特別是美國中醫專業教育的欠缺和中醫隊伍的不團結,使加州中醫事業在新世紀面臨一系列嚴峻的挑戰。比較嚴重的挫折包括:

a. 工傷補償體制改革對中醫界的衝擊

由於加州財政預算近年來遇到很大的困難,改革工傷補償體制的課題便成為行政部門和立法機關的必須認真解決的重點。普西吉安參議員在二零零三年提出的 SB899 提案提案的一個要害是:所有工傷治療都必須按照《美國職業及環境醫學學院指引》的標準施行。但是這份完全由西醫編訂的指引,明顯忽視了中醫藥在治療工傷疾病中的價值,排除了工傷患者獲得針灸治療的機會。許多保險公司根據這個指引,斷然拒絕給工傷患者提供中醫服務,嚴重損害了職工的基本權益,也使許多中醫師蒙受重大經濟損失。

b. 小胡佛委員,外州利益團體,西醫公會對加州中醫行業的衝擊

由於加州中醫界和外州利益團體在如何施行中醫服務的基本政策發生尖銳的利益衝突,州政府二零零二年決定將矛盾交給小胡佛委員會進行分析評估。二零零四年九月該委員會向議會提交了他們用近兩年時間對中醫行業評估的最後總結。其間中醫界雖然曾經多次總動員,出席聽證會,投寄請願書,力圖協助小胡佛委員更全面地了解加州中醫行業的實際情況。但是,遺憾的是,外州利益團體的遊說工作似乎卓有成效,他們的利益在報告中多有體現。而中醫界所得甚少,遠比業界所期待的為差。這份明顯有欠公正的報 告給中醫界帶來許多負面影響。特別是西醫公會利用報告對中醫師臨床診斷權力的質疑公開挑戰中醫,影響尤其嚴重。

面對挫折,中醫界認識到:要繼續推動海外中醫事業的發展就必須認真解決兩個問題:

專業教育:美國是一個尊重教育的國家。主流社會用專業教育程度評估專業人士的學術和技術的可信度(CREDIBILITY)。美國中醫專業教育雖然已近三十年,但是至今仍然停留在碩士水平,未能與主流社會其他醫療專業的教育水準相適應,因而吃盡了備受歧視的苦頭。中醫界理應痛定思痛,迎頭趕上。我們必須早日實現博士水平教育作爲本專業的入門標準。只有這樣,社會對專業的學術素質才有信心,也容易納入主流社會。

專業正名:由於歷史的原因,主流社會一直援用“針灸”一詞代表中醫,造成誤導和混淆,2002 年,加州中醫界曾委託趙美心議員提出的 AB1943,只不過規定加州官方有關中醫針灸事務的法律文件一律統稱之為『針灸與東方醫學』ACUPUNCTURE AND ORITENTAL MEDICINE,以反映中醫界的實際現狀,卻立即遭到西醫公會的強力反對。此項要求甚至無法通過衛生委員會的初步審議而被刪除。隨後,於 2006 年中醫界又委託眾議院教育委員會哈福議員提出『成立亞洲醫學局法案』 AB2821,簡單地要求將目前的『針灸局』改稱『亞洲醫學局』BOARD OF ASIAN MEDICINE。然而西醫公會還是堅持不讓中醫界使用“醫學”一詞,提案很快就被封殺。顯然,一個只有碩士水平的專業要爭取“醫學”的名銜,阻力必然是很大的。

美國是一個法治社會,即使是醫學也要受到各種法律法規的約束和保護。不過,比起其它醫學專業,中醫還要處在被歧視和被壓迫的環境;而且,我們如果不努力爭取,已經獲得的一些權益也很容易喪失。西醫,牙醫,足醫已經取得部分針灸權利,整脊醫,護士也想爭奪這個權力,而自然療法醫師甚至差一點就把整個中醫拿過去。形勢逼使我們關心政治,投身政治。近四十年來,中醫界實際上是通過不懈的立法努力,包括策劃保障中醫權益的法案,支持有利中醫權益的法案,反對不利中醫權益的法案,才取得今天的成果。所有中醫團體和個人都應當加強政治意識,積極參加政治行動,團結一致,為發展中醫事業而共同奮鬥。

历史观点: 华裔业者开创了 美国中医事业的新纪元

CHINESE PRACTITIONER CREATED A NEW MEDICAL PROFESSION IN AMERICA ―A HISTORICAL PERSPECTIVE

加州中醫歷史文獻館 陳大仁教授

2008 年 1 月 20 日

古老的中國醫術早在一百多年以前已經隨著華裔勞工來美而帶到美國來。特別是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眾多華人聚居的三藩市地區已經有一些知名專業中醫師在華 僑社會行醫。但是中國的這門古老醫學從未被主流醫學界所接受。針灸在美洲大陸的公 開傳播實際上只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七十年代初期,在美國前總統尼克森訪華時,紐約 時報駐北京特派記者羅斯頓用他的親身經歷,對中國針灸術的神奇療效向美國公眾發了 一個十分生動而有說服力的報導。這是現代西方主流傳媒對東方傳統醫學所作的第一次 正式報導。羅斯頓一九七一年七月二十六日在紐約時報發表的這篇特別通訊立即在美 國,隨即也在西方世界,掀起了一股強烈的“針灸熱”,古老的中國針灸醫術受到美國公眾 的熱烈歡迎,它也標誌著美國近代中醫歷史的正式開始……

但是中醫在美國必竟是一種外來文化,必然受到西方傳統勢力的抗衡和壓制。事 實上當時在加州行醫的一些老中醫不時會受到某些政客、警察、個別西醫的騷擾,威脅, 誹謗。一些前輩甚至以“無牌行醫”的罪名被拘押起訴。為使非西醫的針灸師可以合法進行 針灸治療,必需改變法律。中醫事業的開拓者們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合法行醫的權利問題。

一九七四年十二月六日中醫界委托馬斯哥尼參議員在參議院提出針灸職業合法化 提案(即 SB86 提案)。該案在一九七五年一月開始辯論,直到六月二十七日才成功通過 了上、下議院的全部審議過程。七月十二日,當時剛剛上任不久的民主黨藉州長布朗先 生終於將這條歷史性法案簽署成為法律,並立即生效。這條新法律使針灸師在加州首次 取得合法行醫的地位,從而開創了在美國公開傳播中醫事業的全新歷史時期。

應該指出,在針灸合法化初期,中醫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這種針灸 師必須在西醫控制之下作業的體制當然嚴重束縛了中醫事業的發展。為了打破這一枷鎖, 針灸界聯合各派政治勢力,經過三年的努力,終于取得上下議院、加州醫務處以及針灸 顧問委員會三方面的妥協和諒解,於是在一九七九年由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策劃,委托眾 議員托利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針灸師獨立行醫法案』,即 AB1391 法案,取消了中醫看 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的限制。

隨後在一九八零年,又由美國針灸協會策劃,委托眾議員諾克斯先生提出並通過 了『中醫行醫規範法案』,即 AB3040 法案。針灸師行醫規範法案是一項內容廣泛、對美 國中醫事業發展具有極深遠意義的重要提案。其中有關從法律上規定針灸醫師在加州具 有“第一線醫務工作者” (PRIMARY HEALTH CARE PROFESSIONAL) 的資格,因而有權獨立 診治病人;以及把『針灸顧問委員會』升格為『針灸考試委員會』,並增加委員會成員, 擴充委員會的權力等條款,意義十分重大。至此,“針灸師”實際上開始從事傳統中醫師的 業務。

一九八七年,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與美國針灸協會、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以 及若干日、韓裔針灸團體達成協議,正式成立了『加州針灸政治聯盟』。加州針灸政治 聯盟成立後的第一個行動目標就是要修改排斥中醫的勞工醫療保險法。聯盟以華裔針灸 師為主力軍,團結醫界內、外朋友,由克勞斯先生積極游說,委托民主黨籍參議員托里 斯提出針灸工傷補償法案,即 SB840。由于各族針灸醫師的通力合作,此案僅用一年時間, 就順利通過議會,再由共和黨籍州長杜美津簽署,成為法律。從此加州針灸醫師和其他 西式醫務人員一樣,在勞工醫療工作中同被列為醫師 (PHYSICIAN) 身份,有權對工傷患者 進行獨立的診斷和治療。新法律使加州針灸醫師的政治地位空前提高,極大地鼓舞了各 族中醫師的志氣。

一九八八年通過的參議院針灸工傷補償法案為加州中醫事業的強勁發展開創了前 所未有的新前景。針灸進入工傷補償醫療保險領域是中醫打進主流醫療保健體系的第一 個重要突破口。經過時近四年的斗爭,加州勞工部工傷補償處官方醫療收費標準終于在 一九九三年得以出版。中醫界在此編目中爭取到五個全新的專用編碼,並賦有相當合理 的經濟價值。這是業界成功通過政治運作在經濟領域上取得的歷史性巨大勝利。 九十年代中期,加州中醫事業蓬勃發展,許多年輕有為的中醫師們為了一展自己 的抱負,紛紛組織起各種各樣的中醫學術團體。加州中醫界出現了一片欣欣向榮的繁榮 景象。在大好形勢下,九十年代中期和後期,中醫事業積極參與政治活動,開始了挺進 主流社會的高潮。其中比較重要的突破包括:

a. 針灸針升格為核准醫療器械

早在七十年代中期,針灸在美國許多州已經取得合法地位。但是,政治上的合法化並不 等于學術上的被承認。美國醫學會曾經長期不承認針灸的醫學價值。其官方立場一向 是﹕“針灸在美國還屬實驗性質”。基于這種立場,聯邦食品及藥物管理局也只將之列為 “實驗研究用器具”。在一九九四年,針灸界人士委采用公民請願的法律程序,嚴正要求藥 管局根據針灸專家們提出的研究報告,重新考慮針灸針在美國醫療保健體系中的地位問 題。及至一九九六年四月終於作出了的把針灸針地位從三級提升為二級的裁決。如此針 灸針就成為和西醫的手術刀、注射器相當的所謂“核准醫療器械”。中醫界經過二十年的艱 苦奮斗,終於打破藥管局加給針灸醫術的枷鎖。

b. 通用醫療程序列入針灸專用編碼

美國醫學會一九九七年出版的《通用醫療程序編碼》中加入了全新的針灸專用編碼。這 是中醫納入美國主流社會的又一個重要的新里程碑。它標誌著代表美國廣大西醫利益的 美國醫學會終于也順應歷史潮流,改變立場,確認針灸是一種正式的、有效的醫療手段。

c. 國家衛生研究院針灸共識會議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由國家衛生署贊助召集,在馬里蘭州的比塞大市召開了一次有關針 灸問題的所謂『針灸共識會議』。國家衛生署遴選出包括針灸學、疼痛學、心理學、精 神科學、生理學、生物物理學乃至統計學等各學科的十二位高級專家組成的獨立評議小 組,對來自中國、加拿大、美國及世界各國的醫學家提出的有關針灸的最新研究報告進 行分析、鑒定。這個非官方的專家組經過三天的深入審議後,在全國性記者招待會上發 表聲明,指出:針灸術確實在體內產生重要的生物效應; 針灸術對若干疾病有明確的療 效;針灸術比西醫藥物或其他公認的療法更為安全,其副作用明顯更低;保險公司應提 供針灸福利以方便公眾獲得針灸治療,等等。會議對針灸醫術的積極結論反應了聯邦政 府對針灸醫療價值的明確肯定。

d. 保險公司健保組織開始公開接受針灸

加州針灸合法化二十年來多數保險公司和各種醫療計劃從來都是排斥中醫的。廣大病家 “求〔中〕醫無門”,正是舊醫療體制的一大弊病。隨著中醫治療在加州的興起,隨著中醫 針灸在學術中的被承認,隨著公眾對中醫藥的要求與日俱增,終于為醫療保險業界提供 了一個空前巨大的潛在市場。於是,從一九九七年開始,各保險公司開始一改常態,紛 紛開始轉向中醫針灸師。雖然保險公司在中醫西醫之間的待遇上,保持巨大的差異,但 毫無疑問,這是中醫藥開始進入主流社會的重要標誌。

e. 成立加州針灸局

一九七六年,布朗州長根據 SB86 法案的規定正式任命五位針灸師、兩位西醫組成了官方 的「針灸顧問委員會」,專司管理針灸業界的事務。針灸顧問委員會的成立標誌了加州 政府對一個全新的“針灸師” 醫療職業的正式承認。一九八零年針灸顧問委員會根據諾克斯 眾議員所提 AB3040 法案的規定升格為針灸考試委員會,大大擴充了委員會的權力。委員 會還增加五名社會公眾委員,使委員人數增至十一人。一九九零年,委員會因一位韓裔 針灸師委員的舞弊案而受到議會的嚴厲干涉,並根據費蘭蒂 AB2367 提案之規定實行改組, 稱為「針灸委員會」,不再直接負責針灸執照考試之業務,而改由招聘專業考試公司執 行。及至一九九八年,經過業界多年的努力,根據威爾遜州長簽署的 AB1980 法案之規定, 將原來隸屬于加州醫務處的針灸委員會升格為獨立的「加州針灸局」。中醫界多年來力 求擺脫西醫直接控制的努力終於得以實現。

加州中醫事業經過九十年代的蓬勃發展後,進入二十一世紀以來,中醫界自身的 弱點開始逐漸暴露,特別是美國中醫專業教育的欠缺和中醫隊伍的不團結,使加州中醫 事業在新世紀面臨一系列嚴峻的挑戰。比較嚴重的挫折包括:

a. 工傷補償體制改革對中醫界的衝擊

由於加州財政預算近年來遇到很大的困難,改革工傷補償體制的課題便成為行政部門和 立法機關的必須認真解決的重點。普西吉安參議員在二零零三年提出的 SB899 提案提案 的一個要害是:所有工傷治療都必須按照《美國職業及環境醫學學院指引》的標準施 行。但是這份完全由西醫編訂的指引,明顯忽視了中醫藥在治療工傷疾病中的價值,排 除了工傷患者獲得針灸治療的機會。許多保險公司根據這個指引,斷然拒絕給工傷患者 提供中醫服務,嚴重損害了職工的基本權益,也使許多中醫師蒙受重大經濟損失。

b. 小胡佛委員,外州利益團體,西醫公會對加州中醫行業的衝擊

由於加州中醫界和外州利益團體在如何施行中醫服務的基本政策發生尖銳的利益衝突, 州政府二零零二年決定將矛盾交給小胡佛委員會進行分析評估。二零零四年九月該委員 會向議會提交了他們用近兩年時間對中醫行業評估的最後總結。其間中醫界雖然曾經多 次總動員,出席聽證會,投寄請願書,力圖協助小胡佛委員更全面地了解加州中醫行業 的實際情況。但是,遺憾的是,外州利益團體的遊說工作似乎卓有成效,他們的利益在 報告中多有體現。而中醫界所得甚少,遠比業界所期待的為差。這份明顯有欠公正的報 告給中醫界帶來許多負面影響。特別是西醫公會利用報告對中醫師臨床診斷權力的質疑 公開挑戰中醫,影響尤其嚴重。

面對挫折,中醫界認識到:要繼續推動海外中醫事業的發展就必須認真解決兩個問題:

專業教育:美國是一個尊重教育的國家。主流社會用專業教育程度評估專業人士的學術 和技術的可信度(CREDIBILITY)。美國中醫專業教育雖然已近三十年,但是至今仍然停 留在碩士水平,未能與主流社會其他醫療專業的教育水準相適應,因而吃盡了備受歧視 的苦頭。中醫界理應痛定思痛,迎頭趕上。我們必須早日實現博士水平教育作爲本專業 的入門標準。只有這樣,社會對專業的學術素質才有信心,也容易納入主流社會。

專業正名:由於歷史的原因,主流社會一直援用“針灸”一詞代表中醫,造成誤導和混淆, 2002 年,加州中醫界曾委託趙美心議員提出的 AB1943,只不過規定加州官方有關中醫 針灸事務的法律文件一律統稱之為『針灸與東方醫學』ACUPUNCTURE AND ORITENTAL MEDICINE,以反映中醫界的實際現狀,卻立即遭到西醫公會的強力反對。此項要求甚至 無法通過衛生委員會的初步審議而被刪除。隨後,於 2006 年中醫界又委託眾議院教育委 員會哈福議員提出『成立亞洲醫學局法案』 AB2821,簡單地要求將目前的『針灸局』改 稱『亞洲醫學局』BOARD OF ASIAN MEDICINE。然而西醫公會還是堅持不讓中醫界使用 “醫學”一詞,提案很快就被封殺。顯然,一個只有碩士水平的專業要爭取“醫學”的名銜, 阻力必然是很大的。

美國是一個法治社會,即使是醫學也要受到各種法律法規的約束和保護。不過,比起其 它醫學專業,中醫還要處在被歧視和被壓迫的環境;而且,我們如果不努力爭取,已經 獲得的一些權益也很容易喪失。西醫,牙醫,足醫已經取得部分針灸權利,整脊醫,護 士也想爭奪這個權力,而自然療法醫師甚至差一點就把整個中醫拿過去。形勢逼使我們 關心政治,投身政治。近四十年來,中醫界實際上是通過不懈的立法努力,包括策劃保 障中醫權益的法案,支持有利中醫權益的法案,反對不利中醫權益的法案,才取得今天 的成果。所有中醫團體和個人都應當加強政治意識,積極參加政治行動,團結一致,為 發展中醫事業而共同奮鬥。

在美國建立一個新的醫學專業

——加州中醫藥事業發展簡史

加州中醫歷史文獻館

陳大仁教授

初稿:2000年7月9日 修訂:2018年7月31日

古老的中國醫術早在一百多年以前已經隨著華裔勞工來美而帶到美國來。特別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眾多華人聚居的三藩市地區已經有一些知名專業中醫師在華僑社會行醫。但是中國的這門古老醫學從未被主流醫學界所接受。針灸在美洲大陸的公開傳播實際上只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七十年代初期,紐約時報駐北京特派記者羅斯頓用他的親身經歷,對中國針灸術的神奇療效向美國公眾發了一個十分生動而有說服力的報導。這是現代西方主流傳媒對東方傳統醫學所作的第一次正式報導。羅斯頓一九七一年七月二十六日在紐約時報發表的這篇特別通訊立即在美國,隨即也在西方世界,掀起了一股強烈的“針灸熱”,古老的中國針灸醫術受到美國公眾的熱烈歡迎,它也標誌著美國近代中醫歷史的正式開始……

但是中醫在美國必竟是一種外來文化,必然受到西方傳統勢力的抗衡和壓制。事實上當時在加州行醫的一些老中醫不時會受到某些政客、警察、個別西醫的騷擾,威脅,誹謗。一些前輩甚至以 “無牌行醫” 的罪名被拘押起訴。為使非西醫的針灸師可以合法進行針灸治療,必需改變法律。中醫事業的開拓者們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合法行醫的權利問題。

一九七四年十二月六日中醫界委托馬斯哥尼參議員在參議院提出針灸職業合法化提案(即 SB86 提案)。該案在一九七五年一月開始辯論,直到六月二十七日才成功通過了上、下議院的全部審議過程。七月十二日,當時剛剛上任不久的民主黨藉州長布朗先生終於將這條歷史性法案簽署成為法律,並立即生效。這條新法律使針灸師在加州首次取得合法行醫的地位,從而開創了在美國公開傳播中醫事業的全新歷史時期。

應該指出,在針灸合法化初期,中醫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這種針灸師必須在西醫控制之下作業的體制當然嚴重束縛了中醫事業的發展。為了打破這一枷鎖,針灸界聯合各派政治勢力,經過三年的努力,終于取得上下議院、加州醫務處以及針灸顧問委員會三方面的妥協和諒解,於是在一九七九年由加州針灸聯合總會策劃,委托眾議員托利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針灸師獨立行醫法案』,即 AB1391 法案,取消了中醫看病必須先由西醫診斷或轉診的限制。

隨後在一九八零年,又由美國針灸協會策劃,委托眾議員諾克斯先生提出並通過了『中醫行醫規範法案』,即 AB3040 法案。針灸師行醫規範法案是一項內容廣泛、對美國中醫事業發展具有極深遠意義的重要提案。其中有關從法律上規定針灸醫師在加州具有“第一線醫務工作者” (PRIMARY HEALTH CARE PROFESSIONAL) 的資格,因而有權獨立診治病人;以及把『針灸顧問委員會』升格為『針灸考試委員會』,並增加委員會成員,擴充委員會的權力等條款,意義十分重大。至此,所謂的“針灸師”實際上已經開始從事傳統中醫師的業務。

一九八七年,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與美國針灸協會、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以及若干日、韓裔針灸團體達成協議,正式成立了『加州針灸政治聯盟』。加州針灸政治聯盟成立後的第一個行動目標就是要修改排斥中醫的勞工醫療保險法。聯盟以華裔針灸師為主力軍,團結醫界內、外朋友,由克勞斯先生積極游說,委托民主黨籍參議員托里斯提出針灸工傷補償法案,即 SB840。由于各族針灸醫師的通力合作,此案僅用一年時間,就順利通過議會,再由共和黨籍州長杜美津簽署,成為法律。從此加州針灸醫師和其他西式醫務人員一樣,在勞工醫療工作中同被列為醫師 (PHYSICIAN) 身份,有權對工傷患者進行獨立的診斷和治療。新法律使加州針灸醫師的政治地位空前提高,極大地鼓舞了各族中醫師的志氣。

一九八八年通過的參議院針灸工傷補償法案為加州中醫事業的強勁發展開創了前所未有的新前景。針灸進入工傷補償醫療保險領域是中醫打進主流醫療保健體系的第一個重要突破口。經過時近四年的斗爭,加州勞工部工傷補償處官方醫療收費標準終于在一九九三年得以出版。中醫界在此編目中爭取到五個全新的專用編碼,並賦有相當合理的經濟價值。這是業界成功通過政治運作在經濟領域上取得的歷史性巨大勝利。

與此同時,由CAOMA策劃,委託參議員Milton Marks提出,並由時任州長George Deukmejian簽署的另一項主要立法SB1544則要求將認證針灸師(Certified Acupuncturist)升格成為執照針灸師 (Licensed Acupuncturist)。這一重大變化實際上立法規範了本專業的教育和考試要求,並使針灸服務對公眾更加安全可信。

九十年代初期,與中醫藥有關的立法活動非常活躍,在此期間業界策劃從事近50項法案的工作,其中一些對本行業有害的法案卻被成功阻止,而其他一些可促進行業發展的法案則成功獲得通過,當然也有不少失敗的案例。比較重要的成功立法例子有:AB174(Grace Napolitano 1997)禁止其他醫療專業人員,例如整脊醫師,護士或理療師進行針灸; SB212(John Burton 1997)一項法案,刪除了針灸工人賠償法中的日落條款,該條款將使針灸師永久地納入工人賠償保險體系中;AB204(Carole Migden,1997年)的一項法案,允許受傷的工人指定針灸師為他/她的“私人醫師”等。 1998年,通過針灸界(尤其是華裔同業)的不懈努力,由CAOMA發起,經參議員Leroy Greene提出的SB1980新法案,獲得當時州長威爾遜(Pete Wilson)簽署成為法律。通過這項立法,最初由加州醫務局管轄的針灸委員會現在變成了獨立的加州針灸委員會(Acupuncture Board),楊自國醫師出任第一屆主席。

九十年代後期,中醫事業又獲得進一步的發展: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IH)關於針灸共識聲明的及時發布,標誌著當時針灸事業的“成功故事”達到了頂峰:1997年11月3日至11月5日,國家衛生研究院在馬里蘭州貝塞達舉行了共識開發會議,由12個醫學機構組成的委員會對針灸研究的最新證據進行了分析。他們得出的結論是:針灸可以影響體內的“深刻”生物學變化;針灸對某些疾病有治愈作用;針灸治療與某些藥物和其他常規療法相比,它更安全且副作用更少。此外,他們建議保險業和聯邦政府應提供針灸保險!這份聲明震驚了整個國家,也讓中醫界歡呼雀躍。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被譽為醫學界的“最高法院”)的裁決終於消除了將傳統中醫納入主流醫療服務體系的主要障礙。國家衛生研究院的針灸共識聲明無疑有助於緩和對中醫療效的爭議,減輕保險業的歧視,幫助更多美國人獲得針灸服務,特別是在美國弘揚中國文化產生積極作用。

至此,加州的中醫事業已經建立了較為完整和相當嚴格的法律法規,還有相當完善的職業教育體系和執照考試標準;同時,該專業也得到了其他醫學專業人士的初步認可,例如西醫,牙醫,整脊醫,心理學家等。特別是在消費者中樹立了良好的職業聲譽。大多數健康保險系統也開始認可並接受針灸師服務的給付。實際上,加州的中醫界正逐漸融入主流醫療體系。四十年來,針灸/中藥在美國經歷過這種歷史性的深刻考驗,並在這個大潮中穩步成長。在美國的醫療領域,它已經成為一支相當年輕但不可忽視的新生力量。在當前有利的政治環境下,中醫界正在努力使具有千年曆史的傳統醫學進一步融入現代社會。中醫學在美國將擁有光明的未來。

附錄:另一個好消息是,隨著加州中醫界的日趨成熟,華裔中醫師一直是推動中醫事業發展的主要力量,也越來越意識到該行業的統一對於中醫的進一步發展非常重要。 2015年1月1日,加州兩個最大的中醫公會,CCAA和UCPCM順利合併成為一個大的專業團體,即美國中醫公會(AACMA)。 黃憲生醫師當選為第一任會長。 這個主要由華裔會員組成的專業協會現已成為該行業最強大的政治力量,它將繼續促進新的立法議程,以使中醫事業和美國人民受益!

THE CREATION OF A NEW MEDICAL PROFESSION IN AMERICA

― A BRIEF HISTORY OF CHINESE MEDICINE IN CALIFORNIA

Professor DAREN CHEN

California Chamber for History of Chinese Medicine

First draft: July 9, 2000 Revised: July 31, 2018

Ancient Chinese medicine was brought to America by Chinese immigrants coming to the United States for Pacific railroad construction more than a hundred years ago. After the Second World War, many Chinese medicine practitioners began practicing in San Francisco and other overseas Chinese communities. However, the mainstream medical establishment has never accepted this ancient medicine from China. The public dissemination of acupuncture on the American continent is only forty-some years old.

On July 26, 1971, Times chief editor, well-known correspondent Mr. James Reston, used his personal experience in Beijing to give a vivid and convincing report about the magical effect of Chinese acupuncture to the American public. This is the first official report of modern western media on oriental traditional medicine. Reston's special news report immediately ignited a strong 'acupuncture fever' first in the United States, then in the Western world. American people explored this ancient acupuncture with fascination. The public welcomes it, and it marks the beginning of the history of modern Chinese medicine in the United States...

However, as a foreign culture, there has always been a basic conflict embedded in this process: On the one hand, as one of the hottest alternative treatment modalities in modern societies, acupuncture has enjoyed tremendous popularity from the public. On the other hand, the unavoidable discrimination against acupuncture by the well-established conservative forces makes it very hard for the American people to get this type of service at the beginning. To solve this serious social conflict, acupuncturists began to uplift the political standing of the profession through legislation and strove for the integr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nto the mainstream medical system. This is the reason why acupuncturists, especially Chinese practitioners, are so active in the political front, even after the legalization of the profession. For the last 40 plus years, practitioners of Chinese medicine have been working hard not only in the academic and clinical fields but also in the political arena for the profession’s advancement in this country.

In the early seventies, many senior Chinese medicine practitioners in the San Francisco area were harassed, threatened, and embarrassed by politicians, police officers, and individual Western doctors. Some were even detained for prosecution on the charge of “practicing medicine without a license”. Facing such oppression, the old generation practitioners aware that to practice ancient medicine safely in the State, it is necessary to change the law. During this time, dozens of senior practitioners, leading by Dr. Pochi Pian (卞伯岐), Dr. Gang Nam Yue (余庚南), Dr. Hans Wong (黃天池), Dr. Eva Chau (周敏華), and others, with the help of a renowned lawyer Mr. Aubrey Grossman start to organize and formed the “California Acupuncture and Chinese Medicine Society” in San Francisco Chinatown in August 1974. This is the first professional association that began to lead a difficult journey to legalize Chinese medicine in California.

The new association promptly commissioned Senator George Mosconi to propose a bill for the legalization of acupuncture in the State Senate (the SB86 bill) on December 6, 1974. The bill successfully passed the full review process of the Assembly and the Senate in June 1975. Just taken the office, the Democrat Governor Mr. Jerry Brown, resolutely sign this historic bill into law on July 12, 1975, and it took effect immediately. This new law gave acupuncturists the status of legal practitioners for the first time in California, thus creating a new era for Chinese medicine in the United States.

Under the SB86 Act, Governor Brown appointed five acupuncturists and two Western doctors to form the official 'Acupuncture Advisory Committee' in 1976. Three Chinese acupuncturists, Dr. Benson You (丘德揚), Dr. Gayao Wong (黃嘉猶) and Dr. Yamying Chai (蔡吟英)were among them. The establishment of this Committee marked the official recognition of the state government for a new medical profession called “Acupuncturist”.

It should be pointed out that in the early stage of legalization; all patients must be diagnosed or referred by Western medical doctors before they could be treated by an acupuncturist. Such a system seriously hampered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medicine. To break this shackle, the acupuncture community must continue the political lobbying efforts. After three years of hard work, they finally achieved compromises and understandings between the State Assembly, the California Medical Board, and the Acupuncture Advisory Committee. In 1979, United Acupuncturists of California sponsored and entrusted Assemblyman Art Torres to introduce legislation to help acupuncturists to practice independently, namely the AB1391 Act, which removed the restriction of “prior diagnoses and referral” by Western medicine.

Then in 1980, the American Acupuncture Association entrusted Assemblyman John Knox to introduce and then pass the Acupuncturist Scopes of Practice Act, the AB3040 bill. This new legislation is an important law with extensive content and profound significanc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medicine in the United States. Among them: the stipulation that acupuncturists are qualified “Primary Health Care Professionals” in California, thus having the right to independently treat patients; and the “Acupuncture Advisory Committee” upgrading to the “Acupuncture Examination Committee”. Of great significance is the expanded powers and increase in members of the committee. At this point, an acupuncturist, aka 'acupuncture therapist' actually began to engage in the busines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practitioners.

In 1987, the California Certified Acupuncturists Association joined forces with American Acupuncture Association, the Southern California Association of Acupuncture and Chinese Medicine, and several Japanese and Korean acupuncture groups to form the Council of Acupuncture and Oriental Medicine Associations (CAOMA). Dr. DaRen Chen(陳大仁) was elected the first president. The first goal of this Alliance was to revise the Workers’ Compensation Insurance Law that excludes Chinese medicine. The Chinese acupuncturists played a leading role in the Council and worked tirelessly to unite friends inside and outside the medical community. The veteran lobbyist Mr. Art Krause actively lobbied and entrusted Democratic Senator Art Torres to introduce the Acupuncture Workers’ Compensation Act, the SB840. Due to the cooperation of the acupuncturists of all ethnic groups, the bill smoothly passed through the legislative body in only one year and was then signed into law by the then-Republican Governor George Deukmejian. Since then, California acupuncturists have been listed as physicians in the workers' compensation system, and have the right to independently diagnose and treat injured workers. This new law has unprecedentedly raised Californian acupuncturist's political status, greatly encouraging the ambition of Chinese medicine practitioners.

Becoming law in 1988, The Acupuncture Workers Compensation Act, opened a new vista for the development of California's Chinese medicine industry. Acupuncture participating in the workers’ compensation insurance is the first important breakthrough for Chinese medicine into the mainstream health care system. After nearly four years of debates, the Official Medical Fee Schedules of the 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Labor were finally published in 1993. The Chinese medicine industry has won five new proprietary codes with considerable monetary value in this catalog. This is a historic victory in the economic arena, achieved through political operations.

Another major legislation, SB1544, sponsored by CAOMA, introduced by Senator Milton Marks, and signed by Governor George Deukmejian in 1987, required Certified Acupuncturist to become Licensed Acupuncturist. This critical change further standardized the profession’s education and examination requirements and made the industry more credible to the public.

During the early nineties, legislative activities related to Chinese medicine were very active, with the profession working on nearly fifty bills in this period. Despite the many failed attempts, some bills that would have been harmful to the industry were successfully blocked, while other bills that would promote the industry were passed. Among them, for examples, are AB174 (Grace Napolitano 1997) a bill that would prohibit other medical professionals, such as chiropractor, nurse, or physical therapist, to perform acupuncture; SB212 (John Burton 1997) a bill to remove the sunset clause in acupuncture workers compensation law that would allow acupuncturists to be permanently included in the workers' compensation insurance system; and AB204 (Carole Migden 1997) a bill to allow the injured worker to designate an acupuncturist as his/her “Personal Physician”.

In 1998, through the tireless hard work by the acupuncture professionals, especially Chinese practitioners, a new bill, SB1980, sponsored by CAOMA and carried by Senator Leroy Greene, was signed into law by the then-Governor Pete Wilson. Thru this legislation, the Acupuncture Committee, originally under the California Medical Board’s jurisdiction, now became an independent California Acupuncture Board; Dr. Benjamin Yang (楊自國) was appointed the first chairperson.

From November 3 to November 5, 1997, NIH held a Consensus Development Conference in Bethesda, Maryland and 12 medical authorities formed a committee analyzing the newest evidence in acupuncture researches. What they concluded were: Acupuncture can effect “profound” biological changes in the body; it has a curative effect in certain diseases; it is safer and has fewer side effects than some medications and other conventional treatments. Furthermore, they suggested that the insurance industry and the federal government should provide acupuncture coverage! This statement rocked the whole country and brought cheers throughout the profession. The verdict from NIH, this “Highest Court of Science,” has finally cleared away the major obstacle for the integr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nto the mainstream health care delivery system. The NIH Statement will no doubt have a positive effect in stopping the dispute from the established medicine, in easing the discrimination from insurance industries, and in helping more Americans obtaining acupuncture services and especially in promoting the Chinese culture in America.

At this point, California's Chinese medicine industry has established a relatively complete and quite rigorous law and regulations. In addition, there are rather consummate professional education systems and licensing examination standards; In the meantime, the profession has also received initial recognition from other medical professionals, such as Western physicians, dentists, chiropractors, psychologists, etc. A favorable professional reputation is cultivated among consumers. Most health insurance systems also began to recognize and accept the services of acupuncturists. California Chinese medicine is gradually being integrated into the mainstream medical system.

Since then, acupuncture/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was riding the tide of this historic change and growing steadily during the last four decades. It became a rather young but recognizable force in America’s medical arena. Under the current favorable political environment, it is striving to make the millennia-old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ntegrates into modern society.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hall have a bright future in the 21st century and beyond.

ADDENDUM: One more good news is, with the Chinese medicine industry growing more mature, Chinese practitioners, they are always the main force promoting the development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undertakings, are becoming more aware that the unity of the profession is very important for its further development. On January 1, 2015, the two largest Chinese medicine associations, the CCAA and UCPCM were smoothly united to become one big association, the American Acupuncture and Chinese Medicine Association (AACMA). Dr. Sam Huang (黃憲生)was elected the first president. This professional association, mainly with Chinese membership, has now become the industry’s strongest political power that will continue to promote new legislative agenda for the benefit of the profession and the American people!

美國針灸熱起源的神奇傳說和真正史實

加州中醫歷史文獻館 陳大仁教授

03/15/2014

七十年代初發生了一場源於美國、波及全球的“針灸熱”。這場歷時數年、影響了整個西方社會的“醫學盛事”曾經引起許多人的興趣。特別是由於事件與當時極度封閉的中國,以及與若干知名的美國大人物,諸如尼克松總統、基辛格國務卿等有關,它的突發性和神秘性,更成為許多媒體追逐的熱門傳奇故事。

有關針灸熱的起源,民間比較普遍的說法是:當年尼克松總統訪華時的隨行記者、紐約時報記者羅斯頓(或譯賴斯頓),在北京患了急性闌尾炎,在針灸麻醉下做了手術,非常成功。而他在紐約時報發表的有關他接受針灸治療的報導引起美國公眾的極大興趣,因而掀起了美國的針灸熱。

我在1999年出版的《光輝的回憶》一書中曾對美國針灸熱歷史也有過如下一段敘述:

針灸醫術重新傳入美國(1971-1973)

………七十年代初期,在美國前總統尼克森訪華時,他的隨行記者羅斯頓用他的親身經歷,對中國針灸術的神奇療效向美國公眾發了一個十分生動而有說服力的報導。可以說,這是現代西方主流傳媒對東方傳統醫學所作的第一次正式報導。羅斯頓一九七一年七月二十六日在紐約時報發表的這篇特別通訊(見檔案 1971a),立即在美國,隨即也在西方世界,掀起了一股強烈的“針灸熱”,古老的中國針灸醫術受到美國公眾的熱烈歡迎,它也標誌著美國近代中醫歷史的正式開始………

但是隨著近年來有關美國中醫歷史的新資訊越來越多,中美之間醫務人員的交流越來越普遍,特別是紐約李永明醫師翔實的考證研究報告,說明我以上的介紹並不正確。通過收集到更多歷史資料後發現:實際經過並非如此。事實上在七十年代初,中美關係還相當對立,一位和高層政治人物有關的美國人在中國北京接受 針灸治療,這毫無疑問是西方媒體極為關注的事件。當時正值中國文化大革命高潮,中外資訊交流完全閉塞,在第一手資訊很難獲得的情況下,西方記者發揮了豐富的想像力對這一劃時代“突發事件”加以過度熱情而又偏離事實的誇張報導,結果誤導了許多百姓。

與美國針灸熱的起源相關的主要歷史事實是:

1. 羅斯頓先生是美國最知名的重量級記者之一(紐約時報華盛頓分社社長、政治新聞專欄作家)。1971年夏天,羅斯頓夫婦應周恩來總理的單獨邀請到北京去參觀訪問。他是第一個應中國政府邀請訪華的西方記者。

2. 羅斯頓先生1971年7月8日到廣州,12日到北京,15日突然患急性闌尾炎,7月17日入住北京協和醫院(當時稱“反帝醫院”),外科主任吳蔚然醫師當晚給羅斯頓進行闌尾切除術。傳說中廣泛提及羅斯頓先生的手術是在針刺麻醉下進行的。其實,當時正是熱烈宣傳針刺麻醉的高潮,羅斯頓先生自己也提出要求針刺麻醉,但是術者吳蔚然醫師還是謹慎地決定給這位外國貴賓患者採用了常規的藥物局部麻醉進行手術

3. 羅斯頓先生的手術雖然很成功,但術後反應(腹脹腹痛)比較嚴重,中醫科李占元醫師給羅斯頓施行了針刺和艾灸治療,症狀當即得到明顯緩解,以後也沒有再發。針灸術的神奇療效給羅斯頓以深刻印象,並為此為報社寫了報導。

4. 美國國務卿基辛格當時(1971年7月9日至11日)剛剛秘密訪問北京,而他到北京就是為尼克松總統隨後訪華做有關準備。因此有記者誤傳羅斯頓是尼克松總統的隨行記者。

5. 羅斯頓先生和基辛格先生幾乎同時到達中國(羅斯頓7月8日經香港到廣州、基辛格7月9日經巴基斯坦到北京),但是為了避免基辛格秘密訪華的消息被洩露,中國政府有意讓羅斯頓先生在廣州滯留了四天,待基辛格離開中國後(7月11日)才讓羅斯頓先生來到北京(7月12日)。兩人甚至沒有在中國見過面,羅斯頓先生訪華與基辛格先生為安排尼克松總統訪華之旅無關。

6. 羅斯頓並非尼克松總統的隨行記者。羅斯頓在北京治病是在1971年7月,而尼克松訪華發生在1972年5月,兩者相差將近一年。因此,羅斯頓先生訪華與尼克松總統訪華之旅完全沒有關係。

7. 七十年代初,正值中國興起針刺麻醉運動的高潮。新華社1971年7月18日正式向全世界宣布 “針刺麻醉獲得成功”的消息。針刺麻醉成了當時非常受人關注的熱門話題。記者可能自動將針刺麻醉和羅斯頓先生針灸治療聯繫了起來。

針灸治療的神奇療效讓羅斯頓先生印象深刻、大為驚喜,促使他在7月25日寫了一篇題為“關於我在北京的手術”的特別通信,文中還特別就自己接受針灸治療的親身經歷作了生動的描述。該文於次日(7月26日)在紐約時報頭版發表。這是第一個親身嘗試了針灸治療的知名美國人在美國最大的主流媒體發表文章,正面而又翔實地介紹針灸,史無前例。他的報導立即在美國引起轟動,美國公眾爭相尋求針灸治療,聲勢浩大,從而開始了燒遍西方世界“針灸熱”。

羅斯頓先生作為美國當時極負盛名的大牌記者,親身接受了針灸治療,並對其神奇療效做出了十分可信的評論,這在西方人士對針灸還有“神秘感”的當時無疑是一種極為可貴的信用支持。他點燃了這場轟轟烈烈的針灸熱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這場轟動全球、歷時多年的“針灸熱”是不可能因為羅斯頓先生的一篇通訊而長久發展下去的。應該說“針灸熱”是一段順應歷史潮流發生的大事件,那段時期許多因素共同推動了針灸熱的發展:中國媒體當年對針灸麻醉的大量報導,有時是過度誇張的宣傳、美國公眾對針灸的強烈好奇、美國公眾對西醫的某種失望、基辛格國務卿和尼克松總統相繼訪華、多位著名美國醫學家到華考察針灸、美國媒體對中醫針灸的大量報導、美國中醫和西醫的理念和利益的衝突、有關中醫立法的成功和波折等等,這些歷史背景都對針灸熱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針灸熱無疑是一段值得載入史冊的重要歷史,因為它對中醫藥有效地、大規模地、公開地在美國乃至全球的傳播具有重要意義。

多項法案檔案

1974 加州中醫藥針灸學會 (CHAAC)

加州中醫藥針灸學會、加州針灸中醫藥同業總會、美國針灸協會(1974 - 1976)


早在七十年代初,三藩市地區的中醫前輩們在時勢的推動下,為了保障自己的行醫 權利,更好服務美國公眾,已經逐步自動組織起來,開始了艱辛的針灸職業合法化運 動。一九七三年,針灸界前輩們通過病家朋友的協助,主動和政界人士接觸,終於成功地 委托當時的參議員(後來成為三藩市市長)馬斯哥尼先生和韓裔宋參議員等第一次從參議院提出針灸立法,即SB 2117 與 SB 2118 提案(見檔案 1974 a-c 及彩圖3)。馬斯哥尼參議員的母親患有坐骨神經痛症,被卞伯歧醫師治癒,使這位政治家決心支持針灸立法。 SB 2117 法案允許非西醫的針灸師在西醫的診斷和介紹的條件下從事針灸治療工作。SB 2118 法案則規定在加州醫務處中設立一個新的行政機構,稱為 「針灸顧問委員會」 。該委員會將由七名委員組成﹕其中五名為有十年以上經驗之針灸師,兩名為有兩年以上針灸經驗之西醫師。所有委員均由州長任命。法案還規定針灸顧問委員會必需向醫 務處提出給針灸醫師頒發行醫證書之資格標準。醫務處則必需根據顧問委員會的建議,建立檢核注冊針灸師資格的考試標準。顯然,此法案有一個十分嚴重的限制條款﹕病人必須先有西醫的診斷和轉診,注冊針灸師方能給予治療。經過中醫界的努力游說,這兩個法案在一九七四年初先後通過參、眾議會,卻終被雷根州長以法案對針灸師資格沒有明確的規 範而在一九七四年四月十五日予以否決,宣告失敗。

激烈的議會辯論和繁重的政客游說,使大家認識到組織起來的必要性,於是在一九七四年八月,一批早期在加州地區行醫的針灸師如李衛來醫師、卞伯歧醫師、余庚南醫師、李傳真醫師、吳祥瑞醫師、李奈祖醫師、李愈之醫師、黃天池醫師、黃德馥醫師、劉文偉醫師、劉奕明醫師、朱百洲醫師、譚志全醫師、周敏華醫師、蔣福霖醫師、余濟仁醫 師、黎一騏醫師、伍天相醫師、雷天活醫師等在三藩市正式成立了「加州中醫藥針灸學會」(見彩圖18)。第一屆理事會選舉中卞伯歧醫師得票最多,被公推為首任會長。但卞醫師以大局為重,堅決推舉已經取得整脊醫師執照、與主流社會便于溝通的黃天池醫師擔任首屆會長,繼續推動立法運動。

隨著針灸立法運動的發展,西醫的阻力逐漸成為通過立法的主要障礙。如何克服這個困難?當時在中醫界內部出現兩種不同的意見﹕主流派堅持要針鋒相對,堅決抗爭;非主流派則主張要主動和西醫界溝通,以排除阻力。余庚南醫師遂與丘德揚醫師、劉文偉醫 師、黎一騏醫師、蔣福霖醫師等於一九七五年組織起「 加州針灸中醫藥同業總會」,開始進行團結西醫,教育西醫的工作。此外,李傳真醫師在白芭芮醫師(見彩圖13,14)的協助下,組成了括有白人針灸師和針灸學生參加的「美國針灸協會」,積極連絡西方社會。這是美國有史以來最早的三個中醫職業團體,這些社團也為後來推動加州和美國的中醫運動奠定了深厚的組織基礎。

「加州中醫藥針灸學會」采取了發動群眾,抵抗壓迫的堅定立場;「加州針灸中醫藥同業總會」則主張實行聯絡西醫,排除阻力的統戰策略;「美國針灸協會」發揮語言方面的優勢,直接溝通政界,接觸傳媒,在主流社會中宣揚針灸。三公會當時在三藩市著名 大律師格羅司門先生(見彩圖4)、沙加緬度著名僑領鄧世發先生(見彩圖 3,9)、 灣區工會領袖列斯先生和瓊斯先生、病家海倫美爾等社會力量的協助下,積極團結病家、聯絡政要,爭取針灸師的合法地位。例如當年卞伯歧醫師、李傳真醫師等推動組織起來的聲 勢浩大的「加州針灸運動」等病人聲援團體,余庚南醫師等安排政府醫務人員赴香港考察 針灸,朱可良醫師、丘德揚醫師等在電視傳媒或為加州議會政界、及西醫公會領導人所進 行的針灸示範表演等等,都從不同角度,不同層面為針灸立法成功奠定了可靠的政治基礎。

前輩們並不因 SB 2117 和 SB 2118 失敗而有所氣餒,他們再接再厲,繼續委托馬 斯哥尼參議員於一九七四年十二月六日在參議院重新提出,兩案合併改稱為 SB 86 提案,杜菲眾議員仍是本案的共同作者。該案在一九七五年一月開始辯論,經過長達半年時 間的曲折歷程,直到六月二十七日才成功地通過了上、下議院的全部審議過程,並於六月 三十日上午十時送交州長辦公室。七月十二日,當時剛剛上任不久的民主黨藉州長布朗先 生終於將這條歷史性法案簽署成為法律,並立即生效(見檔案 1975 及彩圖 3,14,46)。


加州中醫專業發展通史

歷年主要華裔中醫團體

1982 美國中醫研究院

會長: 陳大仁醫師

加州醫務處針灸顧問委員會(1976)

針灸職業合法化提案(SB 86)的成功,使加州成為繼俄勒岡州、內華達州、馬里蘭州、夏威夷州、蒙塔納州、南卡羅萊納州以及路易斯安那州之後美國第八個針灸職業合 法化的州。這條新法律使針灸師在加州首次取得合法行醫的地位,從而 開創了在美國公開傳播中醫事業的全新歷史時期。中醫界人士認為布朗州長支持美國中醫 事業是出于他對中華文化的信心,對民眾健康的關心,也是符合美國國情的英明政治決策,對美國社會的進步當然是一項有益的建樹。布朗州長對美國當前蓬勃發展的替代醫學 運動的貢獻,使加州中醫界對這位有遠見的政治家一直保持深厚的感情。他的功績受到全 體中醫界同仁的高度評價,同業們以敬重和愛戴之心情給布朗州長冠以“加州針灸之父”的稱號。

新法通過次年,即一九七六年,布朗州長根據 SB86 法案的規定正式任命五位針灸 師、兩位西醫組成了官方的「針灸顧問委員會」,專司管理針灸業界的事務,特別是頒發 注冊針灸師證書的業務。針灸顧問委員會的成立標誌了加州政府對一個全新的“針灸師” 醫療職業的正式承認。首屆五名中醫委員中有三名是華裔針灸師﹕他們是丘德揚醫師、黃嘉猶醫師和蔡吟英醫師。另外兩名針灸師委員則分別由一名韓裔(申箴辛醫師)和一名日 裔(林田中醫師)擔任。兩名西醫委員分別由北加州的魏斯醫師及南加州的科榮寧醫師接 受委任。丘德揚醫師後來成為當選針灸顧問委員會主席的第一位華裔針灸師。

一九八零年針灸顧問委員會根據諾克斯眾議員 AB3040 提案的規定升格為針灸考試 委員會,大大擴充了委員會的權力。委員會還增加五名社會公眾委員,使委員人數增至十一人(五名中醫師和兩名西醫師委員的數目維持不變)。一九九零年,委員會又因一位韓裔針灸師委員的舞弊案而受到議會的嚴厲干涉,並根據費蘭蒂 AB 2367提案之規定實行改組,稱為「針灸委員會」,不再直接負責針灸執照考試之業務,而改由招聘專業考試公司執行。及至一九九八年,經過業界多年的努力,根據威爾遜州長簽署的AB 1980 法案之規定,將原來隸屬于加州醫務處的針灸委員會升格為獨的「加州針灸局」(ACUPUNCTURE BOARD)。中醫界多年來力求擺脫西醫直接控制的努力終於得以實現。事實上,二十多年來針灸委員會成為保守勢力與中醫界激烈斗爭的重要政治舞台。華裔針灸師黃庚世醫師、吳起鳳醫師、江林醫師、沈明琛醫師、陳大偉醫師、葉石雪屏醫師、彭望蘇醫師、洪美玉醫師、屠英醫師、楊自國醫師、蔡逢達醫師等先後參加委員會工作。這些華裔針灸師出錢出力,為加州針灸服務的專業化和規範化作出了很大的貢獻。

加州中醫專業發展通史

歷年主要華裔中醫團體

1982 美國中醫研究院

會長: 陳大仁醫師


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1983)

隨著上述政治上和學術上的突破性發展,廣大同業對自己的職業團體的建制也有了更高的要求。雖然當時加州針灸聯合總會已經成為中醫界最大的專業組織,但是理事會的運作還是有欠健全。一九八二年因為理監事會內部對執行會章的認識出現意見分歧,內部矛盾日益尖銳化,要求改建專業組織的要求不斷增漲。後來終因會長開除副會長的嚴重事件而導致該公會的正式分裂。原針灸聯合總會理事會的大多數職員決定放棄舊有機構,和八十多名中醫師共同發起組織起一個新的公會﹕「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遂于一九八三年宣告誕生。黎劍文醫師出任公會第一屆會長,陳啟榮醫師擔任書記職務,加州中醫運動又開始了新的發展。多位熱心公益的醫師隨後相繼出任該公會的會長工作。他們是﹕沈明琛醫師,黃德輝醫師,周敏華醫師,黃天池醫師,陳大仁醫師,林黃基碧醫師,江林醫師、費必祿醫師及陳熊醫師等。

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成立後還致力於團結同業,發展組織的工作。特別是由於理事會作風比較民主,在政治、經濟、學術等方面熱心為會員及廣大同業謀福利,因而受到各地針灸醫師的擁護和支持,會員人數不斷增加。台灣地區及南加州地區的會員人數增長尤為迅速,理事會為更好發揮各地區同業的積極性,一九八七年先後成立了這兩個地區的分支機構。在台北設立的公會台灣地區分事務所,先後由陳瑞麟醫師、江添桂醫師負責辦事處工作。而潘漢松醫師則當選為首屆南加州分會會長。多位熱心公益的醫師隨後相繼出任該分會會長的工作。他們是﹕陳潔貞醫師、洪懷之醫師、蔡逢達醫師等。

加州針灸聯合總會在 1991 - 1992年間發生分裂,南加州的同業也隨之脫離該會,自行組織起來,建立起獨立的針灸團體,稱為「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陳俊明醫師出任首屆會長。由于針灸醫師的數目在南方增加更為急速,該公會的規模也不斷迅速擴大。多位熱心公益的醫師隨後相繼出任會長工作。他們是﹕鄭炳全醫師、馮蘊奇醫師,陳永達醫師,洪政吉醫師,黃宣衡醫師等。


中國醫學研究院(1985)

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成立後的一項重要工作方針是不斷提高中醫界的學術水平。理事會為對會員及廣大同業提供系統的高級進修課程,決定立即創辦一個專門的學術機構。在許多醫界老前輩,包括中國大陸及港、台資深專家的熱心支持下,「中國醫學研究院」于一九八五年三月十六日正式成立。由楊日超醫師任董事長,陳大仁醫師任首屆院長。中國醫學研究院堅持舉辦高質量的繼續教育課程,學術權威性不斷提高,頗受業界同仁之尊重。當年針灸考試委員會對研究院之工作亦評價甚高,成為最早被委員會授權提供換照學分的學術機關之一 。研究院的多數院務委員亦受聘為針灸考試委員會的顧問。一九八七年研究院實行擴大建設,羅志長醫師接任院長,使院務又有更大的發展。中國醫學研究院真正實行“派出去”和“請進來”的辦院方針,極大地活躍了加州地區的學術氣氛。特別是研究院三次派遣講學團赴台灣進行學術交流,受到當地同業的熱烈歡迎和贊揚。此外,研究院從中國大陸、台灣、香港、日本等地,邀請大批著名學者前來講學,使此間廣大同業在學術上得益非淺。黃漢生醫師、阮慧怡醫師、林覺華醫師等後來相繼擔任過院長職務。

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成立後還致力於團結同業,發展組織的工作。特別是由於理事會作風比較民主,在政治、經濟、學術等方面熱心為會員及廣大同業謀福利,因而受到各地針灸醫師的擁護和支持,會員人數不斷增加。台灣地區及南加州地區的會員人數增長尤為迅速,理事會為更好發揮各地區同業的積極性,一九八七年先後成立了這兩個地區的分支機構。在台北設立的公會台灣地區分事務所,先後由陳瑞麟醫師、江添桂醫師負責辦事處工作。而潘漢松醫師則當選為首屆南加州分會會長。多位熱心公益的醫師隨後相繼出任該分會會長的工作。他們是﹕陳潔貞醫師、洪懷之醫師、蔡逢達醫師等。


加州針灸政治聯盟(1987)

針灸合法化以來,華人中醫界一向把保衛中醫事業的合法權益視為自己的神聖職責,奮鬥不遺余力。在八十年代初,中醫師雖然已經取得獨立行醫的資格,但在保險業界中仍然備受歧視。為改變這種不合理現象,一九八四年,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決定在議會中推動新的保險立法,於是率先發起各族中醫大聯合運動。當時以華裔中醫界為核心,聯絡了日、韓、白各族裔針灸團體,組成了「加州針灸大同盟」,李大川醫師出任主席。大同盟的目標在於委托托里斯參議員和羅森陀參議員共同提出一條針灸保險法案即 AB 2179 提案,規定所有保險公司的醫療保險計劃必須包括針灸福利。當時預算需要經費約二十萬元。經過一年多的努力,大同盟共籌款約十五萬元,因經費敷所支,以致原法案的既定目標未能完全實現﹕即原來提出所有商業醫療保險“需要提供”針灸福利的條款,被修改為保險公司要有“可供選購”的針灸福利。雖如此,修訂過的新法律仍然是加州有史以來第一條成功的針灸保險法案,它有效地促使多數保險公司有條件地支付針灸醫療費用,大大推廣了針灸服務,也改善了針灸醫師的經濟地位。

針灸大同盟後來由於族裔關係協調有些困難,在一九八六年實行重組,改稱為加州針灸協會,成為主要由白人針灸師組成的針灸團體。華人中醫界則仍然堅持針灸同業大團結的精神,繼續和其他針灸團體保持友好接觸,發展合作關系。一九八七年,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與美國針灸協會、南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以及若干日、韓裔針灸團體達成協議,正式成立了「加州針灸政治聯盟」,陳大仁醫師被推選為首任主席,並聘請克勞斯先生為聯盟的立法顧問。

加州針灸政治聯盟成立後的第一個行動目標就是要修改排斥中醫的勞工醫療保險法。聯盟以華裔針灸師為主力軍,團結醫界內、外朋友,由克勞斯先生積極游說,委托民主黨籍參議員托里斯提出第一條針灸工傷補償法案,即SB840。由于各族針灸醫師的通力合作,此案僅用一年時間,就順利通過議會,再由共和黨籍州長杜美津簽署,成為法律。從此加州針灸醫師和其他西式醫務人員一樣,在勞工醫療工作中同被列為醫師身份,有權對工傷患者進行獨立的診斷和治療。新法律雖然附帶有效期只有四年的“日落條款”,但它已經足以使加州針灸醫師的政治地位空前提高,極大地鼓舞了各族中醫師的志氣加州執照針灸醫師公會也在這個新形勢的推動下繼續發展,會員數目迅速增加到近六百人,這是該公會發展的全盛時期。

一九八八年通過的參議院針灸工傷補償法案為加州中醫事業的強勁發展開創了前所未有的新前景。針灸進入工傷補償醫療保險領域是中醫打進主流醫療保健體系的第一個重要突破口。在此形勢下,中醫界乘勝追擊,經過時近四年的斗爭,加州勞工部工傷補償 處官方醫療收費標準終于在一九九三年得以出版。中醫界在此編目中爭取到五個全新的專用編碼,並賦有相當合理的經濟價值。這是業界在經濟領域上取得的歷史性巨大勝利。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ON THE ACUPUNCTURE BOARD ABOUT IDENTIFIED ISSUES AND QUESTIONS

CURRENT SUNSET REVIEW ISSUES

Comments provided by the Council of Acupuncture and Oriental Medicine Associations December 6, 2001

Note: The Council may further amend and revise these comments, and provide additional documentation on the issues.]


Question #1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Board Composition: The Board composition changed to a professional member minority in 2000. The Board also changed to an independent status in 1999. The physician member position was designed to allow representation by, and improved communication with, the physician community. However, this position has been vacant for the majority of the past five years, usually due to conflicting professional responsibilities of the appointee.

We recommend that the physician position be eliminated and replaced with a professional member who is also a teaching faculty member at one of the approved schools.

Quorum: The Governor was late in filling vacancies in 1999-2000, and at one point, the board operated with only three members. However, because of the unique definition of a quorum, the Board was able to continue functioning, which allowed it to carry out its minimal responsibilities.

We recommend keeping the definition of a quorum as it is, and would actually recommend that this definition be adopted for other boards.


Question #2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Oriental Medicine" Title: The Legislature originally envisioned a full-scope of practice for Oriental medicine when it stated in the Acupuncture Licensing Act that "the Legislature intends to establish in this article, a framework for the practice of the art and science of oriental medicine through acupuncture." (Business and Professions Code, Section 4926). Since the original licensing of acupuncture-only practitioners by physician referral, the scope of practice has been amended to include the broader scope of Oriental medicine practices, such as herbs, exercise, massage, and others. The profession has suffered an identity problem, as the public still does not know, by our title, that we are trained, examined, and licensed to practice more than just acupuncture.

Nearly every major organization representing our profession and those stakeholders related to our profession have adopted the moniker of "Oriental Medicine" in their names, and it has become pervasive throughout our industry. Licensed titles of "Doctor of Oriental Medicine" or "Doctor of Acupuncture" are currently issued or allowed by Arkansas, Florida, Hawaii, Nevada, New Mexico, and Rhode Island. "Doctor of Oriental Medicine" is the preferred title, as it best describes our practice as primary care providers with reasonably full scopes of practice. Some states still only allow the modality of acupuncture, and grant titles of "Licensed Acupuncturist," setting the standard for such licensure title and scope of practice. Nobody would be likely to confuse a practitioner with the title of Doctor of Oriental Medicine with a Medical Doctor, who are licensed physician and surgeons. This title has been widely agreed upon as the standard for our profession, and we are working on developing educational standards that will better match this title in the future.

We recommend that the California Acupuncture Board title be changed to the California "Board of Acupuncture and Oriental Medicine," and the licensing title be changed to "Doctor of Oriental Medicine" in order to harmonize with the generally recognized standards throughout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rest of the world.


Question #3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has no recommendation on this issue, but is curious whether these reports are filed and are accessible to the public.


Question #4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has no comments on this issue.


Question #5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Considering the quality and the cost of the exam, the profession feels that it is actually undervalued. At a rough cost of $500 per applicant, the California Acupuncture Licensing Exam (CALE) is far more cost effective than available alternatives, if any truly exist. It is far better to expend more effort on prevention, through education and examination, than it would be to emphasize enforcement after the fact.

In respect the relative cost of the exam in comparison to enforcement, we believe that this attests to the effectiveness of preparation for the CALE. If an ounce of prevention is worth a pound of cure, having a real and credible exam that weeds out incompetence at the front door may lower the costs of enforcement.


Question #6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Board has reported that other states, dissatisfied with the quality of the "National" exam, had contacted the Board with interest in purchasing access to the California Licensing Exam. While this may be the appropriate revenue category, the profession is unaware if any such arrangements were discussed further.


Question #7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has no comments on this issue.


Question #8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We would like to make a factual correction to this report, in that the tutorial program (Subsection (b)(2)) actually involves 3,798 hours (2,250 hours clinical training and 1,548 hours theoretical/ didactic training).

Is the Board proposing to increase the education requirement for applicants?

The Board has considered raising the education requirement since about 1994, when a Task Force composed of Board members, the profession, and school representatives, all agreed on the need to do so. Educational standards for licensing were last raised in 1984, from 1,350 hours to 2,348 hours, 1,000 hours above the national "standard" at that time. This was designed to address expanded scope of practice and increased responsibilities as primary care providers, without overburdening the schools. The schools in California thrived under the higher standard, and continue to experience high rates of enrollment.

If so, why should the education requirement to be licensed by the Board be increased?

An increase in the education requirement would address the increased responsibilities and scope of practice that have ensued since 1984. In 1985, a law was passed requiring some insurers to cover acupuncture services, and insurers started allowing acupuncturists to conduct routine physical examinations. In 1988, Licensed Acupuncturists were designated as "physicians" in Workers Compensation, and later had their scopes of authority in that system increased further. Critics have since argued that those privileges cannot be extended further until improvements in educational requirements have been made. The level of public awareness about alternative medicine, dietary supplements, and herbal medicine has grown, and along with it, the increased potential for fraud and abuse. As experts in herbal medicine, Acupuncturists are expected to make knowledgeable and responsible decisions and recommendations for their patients.

Survey after survey has indicated that recent licensees are not satisfied with the length and depth of their education. Multiple 200-300 hours continuing education programs have developed successfully, as graduates seek to fill the deficiencies in their education.

Will the change act as an unnecessary barrier to entry?

No. At the current rate of increase of 40-50 hours per year, the average California Board-approved school is expected to require 3,200 hours to graduate by the year 2005. This is just the average, as some already exceed that standard at this time.

What additional education would be required, and in what subject areas, and what would the impact of costs be on students?

All areas of curriculum would be expanded, but in particular, areas of routine clinical examination, diagnosis, and supervised clinical practice have been identified as being in greatest need of improvement. The majority of subject matter that would be recommended is already provided by most schools; but it is not standardized in any fashion. For example, while oriental massage is listed in the scope of practice, and most schools teach one hundred hours or more of oriental massage, there is actually no requirement to do so.

The educational standard that went into effect in 1984 was 2,348 hours. The average school now requires 2,970 hours to graduate. The average tuition is about $10 per hour. An increase to 3,200 hours, therefore, would increase tuition from the current $29,700 to $32,000, or a $2,300 increase. Because the first students graduating at this new standard would not complete their training for another four years, it would amount to an average increase of about $600 per year.

Year 1985 2001 2005
Hours 2,348 2,970 3,200
Total Tuition $29,000 $32,000
Annual Tuition $7,425 $8,000

How many Board approved schools would be able to provide these additional courses?

It would appear that all but a few of the currently approved schools should be able to meet a higher standard without much difficulty. This subject has been discussed at length for years, and the schools have had adequate time to consider their options.

What percentage of current licensees believe that additional education is necessary?

The Board’s 1996 survey was sent to one thousand licensed acupuncturists with less than six years experience (1990-1996). When asked if they thought additional hours of training were necessary to begin the practice of acupuncture, the following percentages of respondents indicated “yes” and in the following subjects:

Clinic 61.8% Yes 38.2% No
Western 60.2% Yes 39.8% No
TCM 52.4% Yes 47.6% No
Herbs 45.7% Yes 54.3% No
Other 34.6% Yes 65.4% No

A second survey was performed in the fall of 1999 to all licensees who were licensed within the last five years (1994-1999). Thirty-four percent (34%) of respondents indicated they were not prepared to begin practice. Fifty-seven percent (57%) of respondents indicated additional clinic hours were needed to begin practicing, in addition to additional classes in TCM, Western medicine and herbs.

A more recent private survey has been conducted with a more detailed list of subject matter. The results of this survey generally concur with the Board's survey.

Have future applicants (students) been surveyed concerning this proposal?

Yes. Various surveys have been conducted of the students. Initially, students expressed serious reservations about an increase in hours. However, once they were informed that this proposal would not effect them personally, they provided constructive comments that were beneficial to the process. In general, they seem more concerned with the quality of education than with the quantity of it, and with the quality of their faculty. Depending upon the quality of their program, they were split over the idea of increased education. Many suggested that if the increase allowed them to become a licensed as a "Doctor of Oriental Medicine," they were nearly universally willing to attend school for much longer, up to 4,000 hours or more. Unfortunately, many students do not seem to have an adequate understanding of the profession they are entering, and may have trouble making an informed decision on this issue.

Will the examination be modified to reflect the proposal?

The examination is based upon the occupational survey. The examination assures minimal competency to protect public safety, while the educational standards reflect the broader need to prepare graduates to enter the profession as competent and effective practitioners.

What measures will the Board take to ensure that existing students are not impacted by the proposed standards?

The Board conducts annual surveys of the schools, asking about the lengths of their programs. Additionally, the Board requests, and keeps copies of school catalogues on file. Generally, when students enter school, they sign a contract with the school. Government sponsored student loans and grants usually require evidence of such a contractual relationship, and include the duration and length of the program of study. Any effort on the school's part to require additional education for currently enrolled students could make that school subject to increased liabilities and even charges of fraud.

What measures will the Board take to ensure the competency of existing licensees?

The Board has considered increasing continuing education requirements, and requiring evidence of continuing education in certain subject matter. However, the Board, like other similar regulatory agencies, relies upon the profession to keep itself up to date, and upon the consumer to report deficiencies when they occur.

What are the educational requirements of other states?

Educational requirements vary from state to state, generally from 1,350 hours to 2,900 hours. Many states utilize a combination of education and examination requirements that are unique. A number of states are on the brink of further increasing educational standards, with four-year 3,200 hour programs being to most commonly named figure.


Question #9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would like to better understand the involvement of the BPPVE, as that Bureau seems to operate behind the scenes. The profession would like to address one issue of concern, that has come from students year after year; namely, that there do not seem to be any standards for faculty, and some schools have used recent graduates to teach supervised clinical practice. With no experience in the field, these faculty can become out of touch with professional practice, and year after year, this can create a large skism between the reality of practice in the field and practice in the school clinic. This can leave graduates without the requisite skills to develop and build a successful private practice.

The profession recommends that the Board adopt standards for program faculty as directed to do so by Business and Professions Code Section 4939(a). These requirements should include at least five (5) years practice in the field, or simply meet the same standards as those set for tutorial supervisors in Section 4940.


Question #10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has no comments on this issue.


Question #11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Historical Legal Opinion:

All of the legal opinions to date have been consistent, in that they suggest that a Licensed Acupuncturist can make a diagnosis. These opinions have been based upon three factors. 1) The provision of any medical treatment requires a working diagnosis. 2) Beginning in 1976, acupuncturists were allowed to provide acupuncture-only treatments for patients who had obtained a physician referral. Physician referral included a diagnosis and medical oversight. 3) In 1979, legislation was passed (AB 1391) to allow Acupuncturists to treat patients without any referral or prior diagnosis. In 1980, further legislation was passed (AB 3040) which granted "primary care status," and an expanded scope of practice that included herbs, exercise, and oriental massage. Logic dictates that acupuncturists must have been making independent diagnoses after 1980 or 1981.

Medical Necessity and Managed Care:

The provision of health care is usually based upon medical necessity. That is, we ask the simple question: "What is the optimal mix of treatments, number of treatments, frequency of treatments, and duration of treatments, that is most likely to effect a positive outcome for this medical condition?" This is the science of medicine, including Oriental medicine, where scientific investigation determines the optimal treatment mix for patients with certain medical conditions. Often, judgment calls are made, based upon experience, and the fact that many options may be available for treating specific conditions. This is the art of practicing medicine. Without a proper working diagnosis, one could not make justifiable recommendations for treatment, and would essentially be limited to experimentation. While Licensed Acupuncturists are not specifically authorized to make diagnoses under current California statutory law, it has long been assumed by the profession and others that they can do so. Furthermore, there have been minimal safety issues or complaints regarding this issue, until managed care organizations began limiting or delaying reimbursements for services provided by challenging the acupuncturists' legal scope of practice.

"To Diagnose within the Scope of Practice"

Currently, acupuncturists are licensed to perform acupuncture to treat diseases and dysfunctions, and to perform or prescribe adjunctive modalities listed in Section 4937(b). SB 341 of 2001 changes the language for Section 4937(b), by eliminating "drugless substances," and adding heat, cold, diet, magnets, plant, animal, and mineral products. SB 341 also expanded the purpose of the treatments from promoting health to include maintaining and restoring health. Since Acupuncturists are considered a primary health care profession, they often act as general or family practitioners, as the first line of diagnosis and treatments for a variety of conditions. Diagnoses are made in terms of Oriental Medicine, which includes descriptive terms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hat frequently overlap with standard nomenclature, the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ICD). This overlap in terminology is convenient in that it allows acupuncturists to communicate readily with other health care practitioners, an especially critical factor in the co-management of many medical conditions.

In order to address legal issues surrounding the licensed practice of acupuncture and Oriental Medicine, the profession recommends amending Section 4937 of the Business and Professions Code to include the phrase "to diagnose within the scope of practice."


Question #12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is issue was thoroughly discussed at the November 27, 2001 Acupuncture Board meeting, and has been discussed at prior board meetings for the past two years. The profession understands the issue and agrees with the Board's decision to adopt changes to the law, as well as to make an increased effort to enforce the provisions of this law.


Question #13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It is hard to argue that the insertion of needles into the body cannot be safely practiced by physicians, dentists, podiatrists, and osteopathic physicians, since they all have more than adequate training the safe and hygenic insertion of needles. However, it should be made clear that the boards regulating those professions have not adopted any standards of training, nor are they tested for competency in these areas of practice. It should also be made clear that, according to Business and Professions Code, Section 4935, they cannot refer to themselves as "acupuncturists," or state that they practice acupuncture or "Oriental medicine."

Another issue that presents itself is the claim of people practicing "needle-less acupuncture," who really use manual pressure, magnets, heat, electrical stimulation, and even lasers to stimulate acupuncture points. They should not be allowed to refer to their practices as "acupuncture."

The profession would recommend and encourage the various licensing boards to consider adopting minimal standards of training for licensees under their jurisdiction. We would recommend better enforcement and public education to reduce false claims of the practice of acupuncture.


Question #14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Occupational Analysis conducted in 1996 utilized a comprehensive survey instrument, that included a number of questions pertaining to the common conditions treated by members of our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is concerned that the 2001 occupational analysis may not be as comprehensive as the 1996 analysis, and we questioned the selection of the subject matter experts used in its development. Having been allowed only a cursory review of the survey instrument, and prior to seeing the resulting data, we are concerned that this survey may give a limited picture of the actual practice of Licensed Acupuncturists.


Question #15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se questions seem very subjective in nature, asking the Board to comment on how it "feels" about this issue.

Does the Board feel that offering the examination in Chinese and Korean compromises the validity of the examination?

The OER cited its concern without offering supporting evidence. The difficulty apparently lies in creating a computerized exam. The validity of the exam in foreign languages is demonstrated by the consistency of the pass rates between the language groups. While varying somewhat, they are generally close.

Does the Board feel that the examination would hold up to legal scrutiny?

Any exam is subject to legal challenges.

Does the Board feel that the recent reduction in the number of questions compromises the validity of the examination?

The profession feels that this reduction to 200 questions was a bit extreme. First, additional questions were to be added to the written exam when the practice exam was eliminated in 2000. Instead, questions were simply replaced. Second, the number of questions may or may not be valid, but are not anywhere near the accepted standards for all other healthcare professions. Physicians, for example, have over 1,200 questions, and chiropractors have over 800 questions, both taken over multiple exams.

Would the cost to validate in other languages be too prohibitive?

There are schools in California with entire programs in a foreign language. Also, there are no legal requirements to keep medical records in English. However, third party reimbursement and participation in managed care generally requires this.

The profession recommends that the Board continue offering the exam in foreign languages, and re-evaluate the number of questions on the exam, paying particular attention to the standards of other licensed health care professions.


Question #16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has no comments on this issue.


Question #17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California Acupuncture Licensing Examination (CALE) continues to be the premier exam in Oriental medicine in the United States. Elimination of the practical exam took care of problems with subjectivity. Recent licensees have commented that while the CALE is "challenging, yet fair." This is about as much information as we can get from them, because commenting on the details of the exam is prohibited.

The exam offered by the National Certification Commission for Acupuncture and Oriental Medicine (NCCAOM) is still not equivalent at this time. The NCCAOM exams do not address the full scope of training and practice of California licensed practitioners. It is apparently also not designed to the same rigorous standards of the CALE. Ten states recognize the NCCAOM exam as qualification only for practice under physician supervision or referral. Some other states require both the NCCAOM Acupuncture and Chinese Herbology exams, or have exams of their own in addition to the NCCAOM exam.

Recent takers of the NCCAOM exam have commented that the NCCAOM exam "is a good second year exam." The average pass rate for the NCCAOM exam is said to be about 80%, compared to the 50%-65% for the CALE. Furthermore, the pass rate for California students is said to be over 95%. The NCCAOM does not provide statistical data to the public, so there is no way to verify this information. However, this would be an interesting contrast to other professions. For example, the pass rate for chiropractors on their national exams is 58%, and the California exam is 90%. The Chiropractic Board suggests that this is because those who take the California exam are only those who have passed the national exams. There is no such explanation for the high pass rate on the NCCAOM exams. As an independent and private testing firm, they simply are not subject to the same level of public oversight that the Acupuncture Board is. Imagine the public outcry if California had relied upon the NCCAOM exam two years ago, when the NCCAOM lost some exam results before issuing certificates.

To be fair, the NCCAOM is looking into creating a new exam that may be more comprehensive in nature, and is conducting an occupational survey of its own. One possible future alternative would be to require passage of one or more NCCAOM exams prior to taking a California-specific exam. Another option is to seek qualification of the CALE as a nationally-recognized exam, thereby allowing other states to adopt the California exam as an equivalent standard, and for California licensees to be accepted for reciprocal licensing in other states. Some states already do accept California licensees as equivalent.

Another consideration that must be measured is the cost of the exam. Exam oversight by the California Acupuncture Board has resulted in a level of cost effectiveness that is simply not matched by the NCCAOM, a private firm. The NCCAOM now offers three separate exams: Acupuncture, Chinese Herbology, and Oriental Bodywork Therapy. All of these are within the scope of practice of California acupuncturists, so Californians might be require to take two or three of these exams.

CALE NCCAOM
Application Fee* $75 $700 - $1,000
Examination Fee* $550 $850 - $1,200
Total $625 $1,550 - $2,200
Renewal $350 / 2 years $350 - $500 / 4 years
CALE = California Acupuncture Licensing Exam
NCCAOM = National Certification Commission for Acupuncture and Oriental Medicine

With an average of 700 new applicants per year, current annual examination fees total of $437,500 per year. If the NCCAOM acupuncture and herb exams were to be used, this would cost $1,085,000 per year, more than doubling the cost, while losing any control over the quality and content of the exam. If the NCCAOM oriental massage exam were added, because it is part of the scope of practice and training, the cost would increase to $1,540,000 annually.

The California profession recommends continued use of the California Acupuncture Licensing Exam, while continuing to monitor progress with the National exam, and considering alternatives, such as national recognition for the California exam.


Question #18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supports the Board's recommendation on this issue. 50 hours may not be enough.


Question #19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o the best of our knowledge, the Board does random audits of license renewals to verify the required listing of continuing education courses taken.


Question #20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50% was a compromise, as a private firm was heavily lobbying the Board to allow 100% of continuing education to be completed by distance learning. Since this is a clinical profession, clinical skills can best be demonstrated in person.

The profession supports the 50% rule on continuing education.


Question #21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has no comments on this issue.


Question #22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Board allowed for public comment on its proposed consumer brochure. The brochure was completed and approved in August, but has been held up in internal Departmental review.

The profession would recommend that the Department of Consumer Affairs expidite approval of the Acupuncture Board's consumer brochure.


Question #23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Acupuncture Board has not produced a newsletter for some time, but we felt that this was a good means of communication. Our understanding was that they put completion of the consumer brochure as a priority over this for 2001.

The profession recommends that the Board continue to publish their newletter.


Question #24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has no comments on this issue.


Question #25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has no comments on this issue.


Question #26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profession has suggested that the Acupuncture Board and its licensees be included in the malpractice and other reporting requirements of Business and Professions Codes 800 et seq. We have often heard comments from malpractice carriers about claims that are made against acupuncturists, but when we requested a very basic summary of their data, most declined to comply, upon recommendation of their legal counsel. State law requiring such reporting would allow us to get a better picture of the safety and liability issues that our profession really faces.

The profession supports inclusion in the reporting of malpratice claims covered in B&P Section 800, et seq.


Question #27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While there have been few complaints that we are aware of, we do know that many practitioners utilize assistants to remove needles, and to apply moxa, heat, or acupressure to patients. This is consistent with clinical training programs, where fourth year students may be treating patients under the supervision of a Licensed Acupuncturist, while second and third year students may be taking out needles, applying moxa, and mixing herbs. Technically, removing needles and applying moxa are the practice of acupuncture. This is allowable in the school clinic, but not in private practice.

Also, there is a great demand for the treatment of drug recovery patients, who are usually treated with auricular acupuncture.

The profession has seriously considered licensing or allowing these practices by "Acupuncture Assistants" under our existing license, similar to the physical therapy assistant or chiropractic assistant. The number of Assistants would be limited to two or three, and would work only under the direct supervision of a Licensed Acupuncturist. They would be authorized to remove needles, apply moxa and heat, acupressure and magnets, and to apply needles to the ear only.

The profession supports the legal authority to have Acupuncture Assistants under their direct supervision perform limited adjunctive treatments to patients.


Question #28

Comments from the Profession:

The Board was one of the first to make its information available on the internet. We have only noticed that they have not kept the examination pass rates up to date. Otherwise, they have done a commendable job on it.

The profession has no further comments on this issue.

九十年代中期的活躍立法活動(1995-1997)

中醫事業的發展和普及使民眾對針灸治療的需求變得越來越殷切。但是由于現行保健體制對中醫師的歧視,又使公眾無法順利獲得這種專業服務。要解決這個尖銳的社會矛 盾,唯一途徑就是制定保障中醫權利的法律,提高中醫界的政治地位,使中醫師逐步納入主流醫療系統。在此歷史條件下加州掀起了又一度立法運動高潮﹕一九九七年聯邦和加州的多個針灸提案正是中醫界決心要改變現狀的努力嘗試。在華盛頓,AMPAC 委托紐約州國會眾議員興奇等提出了『97聯邦針灸福利法案』,在沙加緬度,加州東方醫學協會在州議會同時策劃了四條針灸法案。這些謀求中醫合理權益的努力,受到業界的普遍歡迎和重視。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發動的《97政治大行動》,也是以協助推動這些重要立法為目的。聯合總會成功地激發了同業們的政治熱忱,動員大家積極投身到全力推動五項針灸立法的政治洪流之中﹕舉辦大型籌款集會、召開記者招待會、組織大規模的連續性義募捐活動、在電視,電台及報章上大力宣傳中醫形勢、發動群眾參加爭取政客支持的斗爭等等。他們的工作受到醫界同道、社會公眾、華語傳媒以及政界人士的普遍肯定和贊揚。三藩市市長布朗還特別頒發賀狀,表彰加州中醫師聯合總會的領導業績,並宣布將一九九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定為《三藩市97 發揚中醫日》(見檔案 1997 f-g)。


由于包括華裔中醫師在內的各族醫師的團結合作,加州整個業界都對 CSOM 策劃的四項提案給予全力支持,使一九九七年的加州中醫界議會立法運動取得節節勝利。威爾遜州長先在七月二十一日正式簽署了參議院針灸工傷補償法案(SB 212),又在九月二日簽署了眾議院針灸專業化法案( AB 174 ),充分證明在當前興起的“替代醫學潮流”中,中醫學術是一種備受美國公眾歡迎的醫療技術,日益得到西方社會的重視和接受。


SB212法案的成功是中醫界經過近十年艱苦卓絕的斗爭而終于取得的重大政治勝利。新法律廢除舊勞工法中有關針灸醫師身份的「日落條款」,使中醫師永久保留在工傷保險系統之中,進而使中醫師在整個醫療保險體系中的地位也因而得到有力的保障。而針灸專業化法案(AB174)將會有效制止其他醫務人員,諸如護士、理療師、整脊醫師等未經正規訓練就從事針灸治療。此案的成功很有助於保障中醫師的基本行醫權利,並確保病家獲得可靠專業治療。這些政治勝利為中醫事業在美國的進一步發展開闢了良好的前景。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Chinese Medicine and Acupuncture (AACMA) was founded on January 11, 2015. It is the unity of California Certified Acupuncturists Association (CCAA) and United California Practitioners of Chinese Medicine (UCPCM). AACMA is committed to the promotion of Chinese medicine and protection of human health. AACMA also seeks to unite and serve colleagues, to strive for their rights and benefits, and to ensure patients will receive safe medical services.

Founded in 1983, CCAA has been the flagship organization representing practitioners of Chinese medicine and acupuncturists in California. UCPCM also has 20 years of history. These two organizations were the two largest organizations in California for the profession with predominantly Chinese-American membership. In the past few decades, both organizations have devoted to promote the practice of Chinese medicine and acupuncture in California and in the U.S. We helped gain independency of diagnosing patients for the practitioners, introduce acupuncture into State’s Worker’s Compensation system, and help acupuncturists stay in Worker’s Compensation system as the permanent treating practice.This affected all major insurance policies to increase acupuncture benefits. We worked with the stakeholders to include acupuncture in essential health care programs, such as Obamacare, in California.

AACMA understands the importance of advanced studies. They will help further acupuncturists’ education and continue their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AACMA will continue working with universities in doctorate programs and providing Board approved continuing education for acupuncturists.


A PICTORIAL OVERVIEW on HISTORY of CHINESE MEDICINE in CALIFORNIA

An Alternative Memoirs Of Professor DaRen Chen

陳大仁教授的另類回憶錄